“姑娘是说,不可道者无道?”
楚离不抬头,她不去看那些人,也不知道谁在发问,她凝神在自己的思绪里,理清情绪保持思路顺畅,“无不可道者。是言不能尽其意,非不可道也。”
……
一番又一番唇枪舌战,日头在天际划出一道弧线,很快夜幕降临,上谷公主令人举起了火把。台上被火光照耀,烛火明处,映出楚离和又左右各十人的脸庞。
楚离突然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不知道是那些人有所保留还是怎么回事,初七这天的辩法楚离应对的很轻松。夜幕深沉,各人散去,次日便是腊祭日。日头初升时,皇帝拓跋焘带着武百官前来祭天。
令楚离惊诧地是,拓跋焘亲自请她为上席,为祭祀开示。这个举动无疑于宣告天下,她已然是国师。
楚离又不能拒绝。她不觉看向拓跋焘,却正迎上这个英武硬气的皇帝带笑的眼神,那眼神甚是温和,让楚离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她还记得初见拓跋焘时,他那个让人摸不透的凌厉眼神,至今想起仍然让楚离脊梁骨发冷。
右首第三就是崔浩。崔大人一身白袍,衣袂飘飘,宛若仙人临世。楚离看他时,他正面色凝重地跟着拓跋焘行礼。似是感觉到楚离的目光,他忽而微微转头,看了楚离一眼。楚离一惊,那眼竟似悲悯,然而转瞬即逝。楚离以为自己眼花了。
难道是因为知道输了就会死吗?楚离突然觉得,这个崔大人也没有那么讨厌嘛。至少在这群视下层百姓人命如草芥的世族大家,还有人能够看到如她楚离这些“贱民”的性命。
皇族祭祀带来了大批僧侣。不知道是不是楚离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为首的几个僧人看她的眼神甚是不善。
眼见着一天即过,楚离原以为这个什么辩法说不定可以就此画上句号。好歹到现在她没被问倒也没被驳倒,然而不料,情势陡变。
第三天,皇帝拓跋焘带着武百官亲自坐镇,在此听法。
楚离这心里才稍有安定,谁料就从皇帝坐镇开始,她开始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猛烈攻击。
“施主师从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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