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啊,他们才不在乎什么是佛,什么是真,他们只想求一份心安。”石霂道,“他们只是想希望有个力量能救他们罢了。世道不兴,佛道才兴。皇帝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怕会激起民愤。离儿,你要当心。”
她们沐浴完离开后池,楚离说,“我希望可以开民智。”
“少有抱负,未必能成。”石霂却摇头,“你太年轻了。皇族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离儿,国师之谓,听起来像是百姓之师,实则是帝族之器。你所求,尽为当权者所不容,日后必艰难重重。”
“我不怕。”楚离咬唇,“至少,我希望能让百姓不疯魔,不害儿杀女。”
石霂一顿,想起了楚离的身世,霎时心一片怜惜,便道,“未必能成,也未必不能成。曲取直,外圆内方,尽力而为吧。”她扫向楚离心口,那里有一道二指长的疤痕,是楚离的母亲要取楚离的心献给佛祖时留下的。
石霂眸一片柔软,她牵住楚离的手,笑道,“也没什么,当世虽乱,也不过蜗角之争耳。离儿,尽管做你想做的。”
惹得楚离展颜一笑,“方寸之地,存了我们这么多人,可也难为了。”她心情舒畅了些,闲聊道,“庄说,知游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若亡乎。天地之无穷,真是人力所不能至。难怪师父总想着修道修仙,也情有可原。”
石霂眸一紧,轻笑一声,“便是如此,又哪来的神仙鬼怪,不过是人心作祟,贪欲不止罢了。”
“对!先圣孔都说,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好好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石霂笑笑,“你把孔老夫都搬出来了,还不尽是你的理。”
她们嬉笑一番,刚回到院,就看见临山的巫溪踱步而来。
楚离撇了撇嘴,“她总是阴测测的,可让人不喜欢。”
巫溪常年一身乌青色长袍,不苟言笑,也就和石霂说话多些。楚离不喜欢她身上的气息,总有种阴冷发凉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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