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姨娘抽出拍按着眼角。那是她惯会的,做的得心应手,漂亮可怜。她如此作为,不过是想让大夫对她说上几句。可是,她却忘了自己已不是那娇弱女。如今由她那浑圆的身,做出那等动作,瞧着确实惊人。那大夫早就别过脸,不忍在看。邹姨娘假哭,瞧不到众人之举,只当是自己辩解有效,更是哭哭啼啼没完没了。
王氏耐心似是被耗光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立即上来几个促使婆紧紧抓住了邹姑娘。邹姑娘大惊失色,如此倒也不哭,只是瞪着王氏。
“先不论今日之事是否出自你手。且说那接生妈妈一早便说荟姑娘怀相不好,似有那胎儿过大之嫌。荟姑娘把那妈妈好一顿训,你与她一间屋住着,怎得却也不曾听你向我来报一句?”王氏语速极快,在场的人却也都听明白。
“再有,那荟姑娘这些日好不容易听了劝,食用些清淡药膳,怎得就与你的搞错了?”王氏冷哼一声,连自己都快相信此时真的是那邹姑娘作为。
邹姑娘百口莫辩,支支吾吾不想放弃一线生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王氏挥挥手冷道,
“放心,我自然不会如此就要了你为荟姑娘偿命。你不是说自己问心无愧?如今正好,倒是跟着那程妈妈一同去庄。等二爷回来再做定夺。”
邹姑娘睁大眼睛,心一时百般滋味,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倒也不想做那无为挣扎。听得王氏说是等贾政来断了便觉得了一线生机。
及第院闹出如此动静,贾府各位主自然是得了消息。史氏素日是极重保养之人,每日戌正便已安歇及地院之事,还是一早听那陆妈妈转述。史氏笑道,“不知道此事陆妈妈如何看?”
这陆妈妈近日过于亲近王氏她自是知道。早就想要找机会敲打一二,如今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对于那二人生死,其实史氏并不在意。
那位邹姑娘史氏早瞧着不顺眼,明明是那来路不明之人,却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着让人讨厌。在说那荟姑娘更是一桩天大丑闻,如此一次结果二人,史氏自然满意。再者史氏也不相信王氏有这般能耐,怕只是放走两人斗法,王氏当了回渔翁。
陆妈妈瞧着王氏,浅浅而笑,
“夫人,荟姑娘的事儿各处透着蹊跷,似是步步都赶着凑巧二字。可是世上哪里来那么多巧合。故,我看着定是人为。”
史氏点头,笑问,“不知道妈妈觉得是何人而为?”
陆妈妈摇头,脸上分明写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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