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这是对你的历练,水鬼也喜欢这种招阴的体质,再说了,我前头不是叮嘱过你,别五迷三道的吗?”
我叹了口气儿,确实是自己缺练,二爷拿我的阴鸷眼体质钓水猴,如果自己定力好一些,压根儿不会被抠脚心放血。
“那成,我再下去一趟,这次保管钓那水猴上来。”
这话刚出嘴皮,水边咕~咕~咕地冒出大水泡,跟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
“不用了,大鱼已经上钩了!”二爷老脸一沉,拉着我连退几步。
只见深潭的一朵朵水花绽开,血红色的水蛭飞离水面,翻滚的水浪使劲儿砸在岸边,砸出白花花的泡沫。
这时候,密麻麻的乌云滑过,盖住了正当头的皓月。
水刮出一个漩涡,一只黑影贴着水面游过来。
啪!一伸手,它抓住了岸上的石头,伸出黑黝黝的头颅,翻出俩泡白的眼珠。
“是老种!”二爷吃了一惊。
老种喉咙一鼓动,吐出一滩血水,几只肉钻从它嘴里冒了出来,这老种成了旱骨桩之后,面目全非,皮肉烂成渣,鼻梁骨就剩一个空架,两眼珠一上一下地翻着白眼。
只见它双手一撂,攥住几只肉钻就往嘴里塞,生嚼几下,血肉横飞,树上的几只夜咕扑愣着翅膀,惊叫着没影儿了。
“好家伙!一家老小全齐全了!”二爷紧绷着老脸,目光落在了深潭里。
只瞧见老种的身后,扑通一声炸开水花,一老一小的两只旱骨桩冒出头来,爪勾住地皮,一个吃劲儿就爬上了岸。
我心凉了半截,一只旱骨桩已经够遭罪了,现在还带出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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