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鹤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辉煌的一天。
她人生自觉比较得意的事有攻占了一个谁不都要鸡肋之城,还有领着一帮娃娃军同匈奴打了几场人数少可怜的小胜战,再得意一点的事就是在半年前,她在匈奴的地盘扫荡时无意撞上了匈奴单于的大王乌达尔,然后她一箭射掉了乌达尔的毛皮帽。她还有过更辉煌的时刻么?
有,就是现在,她一脚踩在当今北朔皇胸口上的时候。
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不愿搅进兆京那帮皇族争权游戏的旋窝,所以她一向对兆京的人忍让——除了这一次,但仅仅就是这一次,让她惹到了她最不想惹到的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得罪皇家。
程家,可是世代忠良。
在知晓了询的真实身份后,她甚至没有收回腿,而是再次仔细观摩了一下询那张俊美的脸——她似乎在前段时间听二哥雪枭说过,殿下因为犯错而被派往风雪关的事情,具体详情乃是皇家机密,外姓臣也不便多问,只因这件事对雪鹤来说根本没有多大关系,她打个哈哈就忘了。
一拍脑门,雪鹤感叹莫非是这段时间吃多了肉,使得她的记忆力如此不济?凭她那反应迅速的脑瓜,应该马上想起自己踩的人是何方神圣才对的!自己怎会思维愚钝到不仅猜不到他的身份,还傻乎乎的一再嘲笑人家?!
就算这皇再不济,再失宠……她把他打了几拳,继而踩了几脚,最后还差点踩的他吐了血……这些事情加起来足够让帝都那些多事的言官参上她程家一本了。
雪鹤终于缓缓收回了脚。
柴忠一干护卫急忙迎上去,拉起询,一边询问他是否受伤,一边为他拍去身上的雪。询被雪鹤打得不轻,华丽的袍破了几处,皱得像是烂菜,身上又尽是雪,头发也散落开来,张牙舞爪的盖住了他半边脸,样实在是落魄。
看来……他这次是身心俱损了。雪鹤在心里如此绝望的想。
询一边整理着褶皱的衣服,一边朝柴忠使了眼色,柴忠会意,他从怀掏出一份牒,递给程雪鹤,“这是圣上的御笔,大人看了就知我家主所言不曾有半分虚假。”
一句话就把雪鹤要诬赖询是说谎的这一奸计给扼死于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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