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鹤常年待在关外,自然知晓匈奴话,但她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还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呵欠,“蛮,我劝你快些下命令吧,等到那戎城的程二公赶到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戎城守将程雪枭?乌达尔神情变了变——程雪枭可是他的老对头了,这个风雪关的二公颇有才智,将戎城守的固若金汤,若他真的前来援助,倒真是让人苦恼了。
见乌达尔还在迟疑,雪鹤又道,“你这个蛮,倒真是一条蠢货!听说前几日你那几个不成气候的弟弟领了亲信造反,你平定了叛乱还怂恿你爹杀了自己的亲生儿。你那几个弟弟虽说也是大大的蠢货,但母族毕竟还是有人的,我看啊,你如今在族已经犯了众怒,却还在这里领着五百亲兵围剿我的人……”说着雪鹤得意地笑了笑,“乌达尔,你还道自己是聪明人,我手里有火枪,马上又有援兵到来,你却只带了这干巴巴的五百人来,你难道不会想想这其的端倪么?我看你是得罪了太多人,有人明知我今日带足了人马,却怂恿你来抢掠,是明摆想让你死在这里呢!”
雪鹤一番言语下来说得真切,实质是胡言乱语,只是听的人偏生有些信了——匈奴王帐前些日确是发生了一场谋逆,大单于一气之下杀了几个小王,这件事情牵扯到族好几个大部落,因此风雪关也是知道消息的,而作为这场谋逆的一手终结者,乌达尔确实得罪了不少部落,如今被雪鹤这么四两拨千斤的一说,倒是心生嫌隙,思考起其缘由来。
“头儿,别再和那些王八蛮啰嗦了,你干脆下令我们开枪得了,让他们尝尝火枪的味道。”长英见乌达尔还在犹豫不定,便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请战先攻上去。
雪鹤状似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我也不想和这些蛮浪费口水,”然后她突然抬高声调来,“兄弟们,你们听好了,他们匈奴有人头令,取十个人头就官进一级,咱们嘛,也来玩玩这个,谁在蛮身上打上一个窟窿,我就赏谁一片金!”
鹤骑听闻后皆是欢呼。
雪鹤一脸得意,她举起手来,做出一个即将放枪的命令。
“——撤!”
雪鹤的命令还没下达时,乌达尔便已经下令,他调转马头,再不多言一句便快速离去,那黑压压的大军激起一片白茫茫的雪花,顷刻就不见了人影。
“长英,你带几十人去后头跟着他们,作势放几枪,让他们跑得更远些!”雪鹤见乌达尔一走,马上趁胜追击,“样一定要真些,别让他们知道了咱们又骗了他们。”
又一次,雪鹤用假火枪骗了一大帮人。
火枪造价昂贵,她自然没有那个本事人手配一支,但她好歹能给十名小队长每人配上一只,因此鹤骑亮出的一百多支火枪,只有几支是真的,而这几把火枪的枪声足够骗一骗乌达尔那帮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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