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身手尚好,自保有余,但要是让蛮发现了你和我,他哪里再能分神顾及到我们!”
“我身手也不差……”
长英一把打断了她的话,“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和那些蛮对抗?一个两个还好,但若是几百个一起袭上来你有办法全身而退吗?你知不知道蛮最喜欢小女娃?无论是将你吃了还是……”突然间长英住了嘴,他看了雪鹤几番,最终是没有说出来。
生在边疆的人,总会听见各式各样关于匈奴的传闻——若是男碰上匈奴,被虐杀而死,若是女,则很可能受到凌辱,最后葬身匈奴的肠胃里。
如果是照生先长英爬上屋顶,也必不会遭遇危险——如今他这条命是给照生救了,他季长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照生要他好好护着雪鹤,他自然要履行承诺,即便他如今还是害怕的两腿打颤。
此时匈奴已经挥动着马斩靠近了那帮惊慌失措的百姓,下方登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以及利器砍在皮肉上,那种闷闷的撕裂声。
屋顶上的两人将脸埋入臂弯,一动也不敢动,更是不敢朝下看去,但那近在咫尺的呼救声还是声声敲击在二人心。
血溅出来的声音,骨头断去的脆裂,马蹄的哒哒声,兵器相击的叮咣响,以及百姓卑微而虚弱的求饶声,人死前的痛呼,变调了的惨叫……匈奴那夸张的欢笑,一声一声,让两人如坠地狱。
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当局人对这场屠杀的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声渐渐小了下去,雪鹤微微抬起脑袋来,她以为事态已经平息,但立刻,一声女绝望的惨叫声传来。
雪鹤和长英对视一眼,同时间,他们都看到对方蓦然缩小的瞳仁。
还没结束……一切都还没结束。那些蛮屠杀了男,留下了女。
就在雪鹤二人的眼皮地下,他们将以一种更为残暴野蛮的方式结束这些女人的生命。
雪鹤的身突然剧烈的一抖,脸色惨白。
长英用手掌轻轻压在雪鹤的耳朵上。
日头渐渐移位,本是耀眼的太阳慢慢变得黯淡,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它悬在西方遥遥处的雪山上,欲坠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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