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鹤拿着一段枯枝拨了拨有些黯淡的篝火，徐徐说道，“你能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孩出手杀人么？没有一丝犹豫，刀说捅就捅进去了。其实在那时我根本来不及想什么，我只想活下来。在战场上，绝对不能把自己当做弱者，畏畏缩缩的人是死的最快的，况且之前我们已经见识到了蛮的残暴，便更不能死在他们手。当时长英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很普通的边塞百姓，没遇过那么大的仗势。我们想去找照生，只是我们俩的运气太好，”雪鹤突然扯起嘴角来冷笑，询看见她的目光变得十分锐利，“跑到城心后就遇上了当时还是千骑长的乌达尔。”
询听闻皱眉，“乌达尔？”
“是，进攻高阙城的命令是大单于亲自下达的，攻城的军队是龙庭王都下的亲卫军，据说是蛮那边最为骁勇善战的勇士，由呼衍氏日逐王带领攻破的高阙，乌达尔只是其的一个小头领，但他和他手下的蛮兵是杀人杀得最多的。高阙富有，一番掠夺下来够他们挥霍一阵的了，但乌达尔来高阙的目的不是掠夺，而是为了杀人——会杀人的人，在他们称来那叫英雄，乌达尔来高阙是为了立军功。”
“那么你……”
“我自然是和他杆上了。自我和他在高阙第一次见面后就注定了，我程家人将会一辈和他，不死不休。”
询能隐隐听出她语气的杀意，他淡淡道，“我曾听说他是匈奴百年不遇的天才，风雪关这几年来吃的好些败仗，几乎都是由他指挥的。”
雪鹤点点头，对于这个对手的能力，她倒是十分赞同，“的确是这样，他有些小聪明，若再过几年，让他掌握了更大的兵权后，就会有点麻烦了……”
“那么你……”询问道，“你究竟是怎样从高阙那场大屠杀逃出来的？还是从乌达尔的手逃出来的？”
雪鹤眯起眼睛，她回忆道，“那要感谢一个人了，乌达尔的亲生弟弟，乌顿。”
……
雪鹤和长英两人潜到了城心，见大批匈奴人马在城心的广场上扎营，同时还有数量极多的，被关在笼里的高阙百姓。
匈奴点起好多篝火，他们将抢来的东西光明正大的堆砌在篝火旁，黄金明亮，白银晃眼，宝石玛瑙五光十色。
匈奴此时赚了一大笔，但他们却没有满载而归的意思，而是继续驻军在这片已经是荒芜了的城池里，大吃大喝，欢庆歌舞。
广场一片浓浓的酒香味，高阙百姓珍藏了数十年的好酒被他们喝了个干净，满地的酒渍，四处都是兴奋的匈奴大兵，以及那些男人，夹杂着几个已经被吓去了魂魄的高阙女人。
在明亮的篝火后，那火光照不到的黑暗，有大量铁笼，那些被抓去的高阙百姓便双目无神地坐在笼里头，有的人是茫然的，有的人则是全身颤抖着，更有的人已然受到了重伤，有鲜血蜿蜒着从笼流出来。
此刻天已经大黑，寒冷的风在破败的建筑间幽回，雪鹤和长英两人躲在角落注视着这一切，雪鹤看着已经迷醉了的匈奴，皱起眉头。她心知道，匈奴喜欢闪击战，快如疾风的来，抢到了就走，抢不到就杀光烧光，万万不会如现在这般，还在高阙住下了一样——他们在向北朔王朝示威，那些没有被杀死的高阙人就是最好的证明——匈奴想挑个好日将这些人一同杀光，让高阙染血，万里响遍哀啼，以报北朔关闭边市之仇。
雪鹤大致数了一数，他们抓到的高阙人大致上千，并且还有人时不时的被巡视的匈奴找到，一同押到笼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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