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鹤下手不轻,宋怀晏的脸色立马青了,可他一个大男人身手却敌不过一个小姑娘。
“咳咳……姑娘……君动口不动手啊,”宋怀晏试着给这个一醒来就发神经的病人讲道理,“你我素未谋面,何必……咳咳,何必这样痛下杀手……”
雪鹤眉头一皱,听对方说得不是匈奴话,而是地道的汉语,手便松了一些,她问,“你是汉人?”
“不然……还能是什么人啊?”宋怀晏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
雪鹤这才观察起这个男人来。眼前的男人很年轻,大致二十出头,模样倒是清秀,只是生的弱不禁风。他梳着纹丝不乱的发髻,穿着一件浆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像是个弱书生。
雪鹤抬眼望向四周,自己正处在一个干净又温暖的帐,帐里除了她现在踩着的睡榻之外,就剩下了几个大柜,以及柜上摆放的各色瓶罐,而在帐的空地上摆了许多篾,上面尽是些半干的药材,在不远处的炉上,还咕噜咕噜的炖着药。
这里是……医馆?
雪鹤又问,“这里是哪里?”
“塞上啊……”
手指再度收紧,“说详细!”
“碎……咳咳,碎凌河下游。”宋怀晏的眼睛开始上翻。
“碎凌河?”雪鹤思考片刻,“那依河的一条支流?”
宋怀晏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
“牧民啊……姑娘,你若再不松手,我……我可就要死了,天地可鉴,我、我可是良民啊……”宋怀晏的声音开始变调。
雪鹤抓起他的手来,见他右手纤长苍白,没有起茧,想是真的不会武功,于是手指一松,将宋怀晏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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