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敏一曲完毕,询已是对她刮目相看。于是到了最后两人竟一直坐于花厅,天地理,今古博,侃侃而谈。
询没有想到方敏敏一介女,竟对国事颇有见地,从北朔南边的东胤、南瀚两个小国到北方的匈奴,西域的诸小国,各国之间的局势以及明里暗里的利益共存,或是争战因果,她都能说出一二门道来。询想她若是男,以她的博识和见地,必能在朝廷里有所作为。
两人谈得越是深入,他对方敏敏的身世来历越是好奇。但最终,询什么都没有说。
有时候,知道的太清楚,两人反而不能成为朋友了。
雪鹤对于行军打战熟悉,诗词歌赋就一窍不通了,听他们的谈话更是觉得天南地北,她向来是比较识趣的人,见自己插不上嘴,便乖乖退下,找小瑜给自己做点心去了。
这一晃,一个下午的时光匆匆而过。
冬日的夜来得奇快,方才还是昏昏黄黄的天景,不消几个眨眼,就变得夜朗星稀了。
询知道纵使二人再是投缘,也到告辞的时候了,拉起躺在榻上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南北的雪鹤,询对方敏敏说道,“今日能结识姑娘,当真是某的荣幸。”
询不是太讲究身份等级的人,在他的门下,亦有许多身份卑微的门客,他一样是以礼相待的,是以今日见了方敏敏,他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许。
方敏敏微微一笑,回了一礼道,“见了公,敏敏才知道天下也有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呢,”随后,她有看了看尚且睡眼朦胧的雪鹤,道,“鹤儿,今日真是抱歉,冷落了你。”
雪鹤迷迷糊糊的罢了罢手,“哪里哪里,姐姐高兴就好,我与这小三句话说不到一块去,如今你们都高兴,我也高兴了。”
方敏敏拉过雪鹤的手,对询道,“公稍等片刻,我与鹤儿说几句闺房话。”
得到询点头许可后,方敏敏便拉着雪鹤前往自己的闺房。
方敏敏的房间反常的朴素,被褥帘全全用没有印花的素步,连座椅等都刷着淡色的漆——整个房间没有一丝艳彩和女儿家该有的脂粉味道,空寂的宛若一具棺材。
敏敏拉着雪鹤的手坐下,道,“鹤儿,这两年来若不是有你的照顾,我在这鹏城也是活不下去的。你对我有大恩,如今我要走了,也需向你好好道别才是。”
雪鹤的睡意立刻被一个激灵打的全无,“什么?姐姐你说什么?!你要离开鹏城?!去哪里?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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