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孟玠送她到门口,小丫鬟还在门口沉睡着,孟玠不便靠近,方柔只得单脚跳着走过去,待她就要进门时,她回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那个笑容爽朗男人提着灯笼,也正望着自己。“去吧。”他朝她摆了摆手说,然后转身,朝黑暗走去。
他衣袂飘飘,背影挺拔又秀气。
他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方柔本以为他们的相遇只是场美丽的梦境,他们不知对方一切,若要再见,难上加难。
但接下来的一切竟没有方柔想象的那样曲折。
再见孟玠,是当年秋天。
那时殿试刚刚结束,方高懿在府内宴请了头三甲——说是简单的小宴,实质上是方氏来拉拢那些新秀官员,方柔自然是不能出来见客的,但她听丫鬟说,今时的状元爷不同于往年,往年都是士族在背后操作,但凡榜之人无关乎采,靠的皆是背景,因此就算是高,其也不乏大字不识一个之人。士族势力极大,皇帝对于这些暗箱抄作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可这次的状元爷竟是真真的布衣,没有任何身份,祖上亦没有做官的。他采卓绝,殿试一篇《朝论》引得皇上连连叫好,大笔一挥赐了一甲——为了这个状元爷,皇上这次可是明着得罪了方氏——本来按照方高懿的意思,这个的状元应该是方氏内的一名青年弟。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皇上没有通气一声将一甲的名额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布衣书生,方高懿却没有生气,而是乐呵呵的将状元爷请到府。
方柔对那状元十分好奇,在父亲与众人在堂上说话时,她便偷偷跑了出来,躲在屏风后边偷看此次的头几甲。
一望之下,她竟吃了一惊——她看见那夜石榴园相见的男竟也坐在那里,他靠着父亲坐得最近,想这届一甲就是他了!
他还是身着一身白衣,正朝向父亲,低声说着什么话,想是知道方柔躲在屏风后一般,突然间他抬起头来,朝屏风微微一笑。
方柔慌张地捂住了嘴巴,然后赶紧偷偷退了出来。
此后一切顺理成章,父亲极喜欢这个状元爷,因为他确是有才情,甚至在见了他以后,将方氏弟不能高的恼怒全都抛之脑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