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生都工于心计的帝王半张脸都淹没在明灭的阴影,他的双眼蕴含着沧桑、威严和冷静,其任何一种感觉都没有一丝人情味。
帝王不叫老将起身,便得一直跪下去。
许久后,直到那油灯烧得几乎没入油,正霖才道,“你如今犯得过错可不是朕一句赦免,就可通通消弭的。”
依旧没有赐起身。
程肃只得道,“臣自知罪无可恕。”
“你懈怠失职,造成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帝都岌岌可危,这个罪责已经够朕诛你程氏满门了……”正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展开程肃方才看的地图,眼都未抬又道,“可是朕答应过阿萝,不会伤你性命。”
“陛下……”程肃的声音陡然间颤抖起来,他将头埋得更低,“乃一国之君,抛下兆京秘密前来,这阵地着实危险,还望陛下早些归去主持大局才好。”
“呵,”正霖突然嗤笑了一声,“看来你很不愿同朕谈关于阿萝的事情呢。”
“逝者已矣。”
正霖抬起头来,望向大帐的圆顶,“阿肃。”他缓缓道,这是当年正霖尚是皇时,对程肃的称呼。
“臣在。”得到的却是一声恭敬的回应。
“你应该说,‘十七,你有什么事情?’才对。”
“臣不敢僭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