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那女一手按住曼青的肩膀，微微提气轻跃，纵起两丈高，另一手抓住那些藤蔓，手上用劲，陡然穿过那石缝壁口直冲而上。那些藤蔓间原来有个两尺见宽的空口，她们两人恰恰穿过。曼青拂去头上绿，四下一看，不由愣住。
她们此刻所站的地方是一个浅池央的假山山顶，青砖乌瓦，灰白的院墙环绕四周，两旁楼阁重重。这哪里是什么山洞——分明是她和离境之前待的青霓派弟住的院落。好在此时正是青霓派祭天大典，众多弟尽数聚在云琅宫前，这个院没人待着。要不然乍然看到她们俩，那还不闹将起来？！
曼青只觉身体蓦地一空，瞬间脚底一稳，便已经站在池边。她眯眼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女：“你怎么还戴着这张面皮？”跟着离境这些天，她别的没学到，就这易容术倒是能看出点门道。况风华这张面皮虽然不如离境做的精致，但也算得上是细致逼真，若不是曼青早先就认出她来，乍一来还真看不出端倪。
况风华嘴角微动：“你忘了我的右脸么？”见曼青面露惊异之色，她嘴角的笑隐隐带上几分恶意：“不是谁都能看到我的脸的。我说过，是要付出代价的。”
“……”曼青无语，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转变话题，“我们赶紧出去吧，灵灵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灵灵……”况风华面色微凝，“恐怕她此刻没心思理会旁的事。”
想起早先听到的留言，曼青语气不由低沉：“……她此刻定是需要人相陪。”
“怕不只是如此。金刀镖局的弱女出现在此地……”
况风华嘴角冷意隐现，看得曼青心不安愈盛：“你是说——”
况风华不答，只当先朝外走去，曼青只好快步跟上。还未出殿门，远远地便见云琅宫前人影相叠衣袂相连。云琅宫前当跪着一众青霓派弟，俱是白衣负剑青霓纹饰，跪伏间肃穆谨然，只剑穗轻晃白衣微扬，竟是半点杂音也不见。两旁各路武林人士在侧观礼，场面虽是宏大却沉静。
曼青和况风华悄声混进人群，却听一个清和的嗓音朗声颂道：“伏惟道矣，天之上。究其义矣，耽于尘世。求道索义，是踏青霓。百年之祁，斋盛已极。修者，尚飨！”
闻声看去，只见临崖险峰之侧，面向青山绝谷摆设一檀木香案，红烛香油一应在上。云觅言领着顾飞扬顾风一并吴山青三人手执清香立身拜下，身后众弟随着跪拜。云觅言左侧站着一人，白衣紫袍，衣襟袖角蜿蜒着由青色丝线夹杂淡金丝线绣成的云霓纹饰。装束如此华贵尊荣之人，却是狄望舒。适才祭正是他所诵，瞧他的衣着和站位，该是担任司仪之职。
到了这时，祭天之礼已到了尾声，狄望舒再诵祷，云觅言率众人大礼而拜，齐诵曰：“求道索义，是踏青霓！求道索义，是踏青霓！求道索义，是踏青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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