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漠面上泛起一丝笑意:“鱼儿在水里游动,娘会带一把鱼食让我喂鱼玩。”
曼青不由也跟着微微笑着,“然后呢?”
好似一片阴霾瞬间掠过,将白云也染了乌色,楚南漠那丝笑意仿佛风吹开厚重云层时候露出的天色,只是一眨眼便已消逝:“娘亲时常看着我,就会流泪。”青皮似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脚步一震。
曼青微惊,轻声道:“清风吹动树的声音很清晰,你娘看着绽开的花朵笑起来,样真好看……你看得见,是不是?”最后一句问话她的声音突地变得清亮,楚南漠迷蒙蒙睁开眼,喃喃道:“是啊,真好看。”
曼青悄悄吁了一口气,收回手笑道:“你看,就算不练剑,你也可以寻到你娘亲的气息。”
楚南漠似还未回过神来,只低着头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掌,许久没有出声。
曼青也不打扰他,只是牵着青皮慢腾腾地向前走着。
山道上只有蹄声清响,曼青静静听着一步一踏的蹄声,只觉心一片宁静。只需记住生命那些美丽的存在,人生便会美好许多。至于丑陋哀伤痛苦纠结,过去的便都让它过去吧。她无声一笑,现在,便是那对将她抛弃的父母在她面前,她也能平静对待了吧?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命运毕竟是公平的。她没有得到父母的**,却得到了大伯父大伯母待她如亲女的疼**,还有……脑一个名字一闪而过,在她还来不及捕捉时便已消失。真奇怪,似乎有个很熟悉的人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两人未注意的当口,山道上的风忽地起了变化。还未及落地的枯打个旋儿,便被骤厉的风力卷开。
曼青还沉浸在思绪,楚南漠的脊背却是一硬,瞬时拔剑而起,剑气锋锐,凛然袭向两侧丛林。
这一下变化突然,曼青猛地一惊,还未回神,便听风声锐响,楚南漠掌剑疾旋如电,将她密密护在剑光之下。只听叮叮当当撞击声不绝,飞旋而出的暗器在剑刃上一撞弹开,四散射出,竟将周边的林木切割得零落散乱。
这阵势已不是曼青可以插手的,她只是默默握住手短匕,咬牙要看清各个暗器的来势。但见毫光四处闪现,她只这一双眼,又如何看得清?不过一会儿,她便已是两眼昏花双目酸涩,只得闭上眼稍歇。
便是这一瞬,寒光疾闪,一道冰冷锋芒便已卷向楚南漠的剑网。几声铿然撞击声,楚南漠剑势不由一缓,一支梅花镖便趁势钻了进来。曼青只觉腰间一痛,那镖尖便已扎入她外衣。幸得她底下那层衣服庇护,不然光是这一下她肚上就得破个洞。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虽然经历过几次凶险情境,但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让人心惊。她此刻也已看出,这次的袭击……是为杀她!
楚南漠一个旋身已到她身后,手掌在她腰间一探,拔下那支梅花镖,面上神色登时一寒。曼青只觉身后冷意突起,反手握住他的衣摆:“放心,我没事!”
楚南漠将她护入怀,长剑拦下暗器袭击,就要驱马先走。不想先前那道寒芒一闪又现,如附骨之蛆避无可避。楚南漠长剑震颤,就待要将那寒芒斩劈于剑下。哪知那暗处敌手实在狡猾,并不硬接,一触即走,暗器又如雨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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