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点点头,逃儿便跳上车来,那老者一挥鞭便要起程。却听——
“站住。”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可能淹没在马蹄声。只是那股冷意,却让人打心底里发颤,半分也不能忽视。车上三人俱是一愣,循声望去,就见身前山丘上一人衣寒若雪,眉冷如霜,眸光似深海沉冰当头罩下。
那妇人不由一颤,却是笑道:“这位大侠把我们叫住是要做什么?我们贫苦人家,便是打劫也没几钱的。”
那人眸色愈冷:“将车上之人交出,便放尔等一条生路。”
这话狂妄非常,那老汉一听之下愣了一愣,忽地扬鞭大笑道:“放我们一条生路?哈哈哈,这笑话真让老头开了眼!”
那妇人也轻声笑了起来,只是眼殊无笑意,手掌已然握起。逃儿静静站在草垛上,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那男却毫无反应,仿佛眼前这几人都是不存在般,径自迈步走向板车。他这般目无人的样着实惹怒了对手,那老者怒喝一声,柳鞭弹起,卷动草纷飞,鞭尾宛如重锤相系,斜着万千力道狠狠砸向那人。谁曾想他却是看也不看一眼,只冷冷说了句:“太吵了。”
那老者柳鞭犹然在手,却不知为何手上动作猛地一顿,鞭梢回旋差点打到倚靠在草垛上的妇人。她低叫一声,逃儿便已跃出,一把抓住鞭梢。哪知一抓之下,那老者忽地手一松,竟将这跟随自己十来年的柳槌鞭抖手扔掉了。更骇人的是,他一扔掉鞭,双手便死命往身上抓去,似乎身上奇痒难耐。哪知越抓却是越痒,不一会儿,他便已耐不住地在地上打滚。身上皮肉尽被他抓得血肉绽开,在地上磨得久的地方早就鲜血淋漓,隐隐露出关节来。
他叫声极为惨厉,那妇人听得脸色骤变,忽青忽白,手掌一翻洒出一蓬粉末。粉末飘在那老者身上,却听他惨叫声愈发剧烈。那妇人手掌连挥,几番换药,那老者仍是惨叫不止。终于,那妇人道一声:“对不住了关老!”一弹指将一枚药丸**老者口,不一会儿,那惨叫不休的人便已软瘫作一团。身形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断气了。
那男顷刻间将一人毒杀在此,更为可怕的是,那妇人根本没看到他有任何下手的迹象。他若是乘胜出手,只怕他们三人都会死关老这般痛苦万分地死去。那妇人越想越是胆寒,心知此次是遇上高手了,也不多说,衣袖一扬,五彩粉雾顺风吹起,直扑那人而去。
“……雕虫小技。”
却听一声冷哼,也不见那人如何出手,五彩的薄雾在飘到那人身前一尺处时忽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雾气遇到晨起的阳光般转瞬消散。那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脑却是灵光一闪,江湖上能破她这五彩毒雾的人也是数得出来的,但若要像这人破得这般轻易,不过两人而已。但其一人是女,这人身份已不言而喻,她嘴巴张了又张才蹦出一个字:“百——”
一直不曾动作的逃儿忽地激射而出,小小的身影滚作一个小球直直砸向那人。那人不闪不避,手指微动,但见银光疾闪,逃儿“砰”的一声便摔落在地。短短一会儿时间,两位同伴都遭了殃。那妇人颤了颤,忽地提起躺在草垛上毫无知觉的曼青:“你、你莫过来,不然我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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