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穆寒萧往她身侧站近一步:“当初事态复杂,寒萧不便一一道明。方才寒萧不能答应庄主,便是因内已回,岂敢妄应婚约?”
“哦,那依你之意,该当如何?”骆凌戈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穆寒萧躬身一礼:“瑶儿天生丽质才貌双全,寒萧相信她定能觅得一位可堪与她匹配的如意郎君。”
“老夫该谢你吉言么?”
“……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骆凌戈眉峰骤厉,右掌在桌上一击,只听一声沉闷声响,圆桌却半丝未损。明明没什么状况,穆寒萧和木怀彦却俱是身形微紧,曼青莫名多看了一眼,却是陡然一惊。只见红色的桌布上花鸟织绘精美,却有几道浊流缓缓滴下。那竟是盘汤汁!瞬息,几声轻微碎裂声,满桌杯盘尽皆碎裂。
曼青大骇,这还只是示威之举,这位半身残损的盟主的真正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一直静坐一旁的木怀彦沉声道:“不知庄主为何这般气怒?”
“为何?”骆凌戈带怒而笑,“老夫倒要请木少侠评评理,瑶儿自小便与寒萧定亲,当年寒萧以与瑶儿感情不深为由解开婚约另娶他人,老夫只道少年人感情不可勉强,并未多言。其后却是穆老夫人派人致歉并邀瑶儿入百里庄长住再续鸳盟,因两家交情深厚老夫也不忍违逆老夫人,又瑶儿对寒萧痴情一片,便再许了亲事。这些年来寒萧多次出入骆家庄,却对亲事绝口不提,一晃年过去,他现在竟敢觍颜说什么另觅如意郎君的混账话?!”
“庄主息怒。”木怀彦眼眸清和,面上些微笑意如轻风吹拂,叫人不由静下心来,“……不知可有婚书?”骆凌戈一愣,便听他又道,“订亲这许多年,想来是有聘定之约的。”
骆凌戈面容微微抽搐:“木少侠的意思,是说老夫空口白话没有凭证?”见木怀彦垂眼不语,他冷笑道,“木百里教的好徒弟!”
骆婉瑶轻轻一颤,婚书她确实没有。当年那人死后,她便得了老夫人的许诺,欣喜之下哪还记得这一环?再后来穆寒萧性情大变,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她……她原以为事情到了那般地步,她只需等待便能换来同心相对,却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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