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木怀彦清清嗓：“听人说甘遂城就数这家的糖渣爽口，甜而不腻……你尝尝吧。”
曼青看一眼那浅黄色的半透明糖块，冷淡地转开眼：“不用了。”
木怀彦微怔：“你先前说这药太苦，吃点糖渣会好些——”
“多谢木公关心，我并不怕苦。”
这般疏远的口气太过异常，木怀彦清亮的眼睛光芒微黯，手指轻轻收拢捏住布巾，低声道：“我知道的……你不怕苦，不怕痛，再难过也从不肯说出口……”
曼青静静绞着手指，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手指似风青竹般颤动，心痛意忽起，像是潮起汹涌，一*、一重重，层层堆叠着涌上心头。这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得恶声恶气道：“你知道……你又知道什么？！”
木怀彦顿住，涩声道：“我知道，你从未信过我。”
曼青猛地起身，带翻了手边的瓷碗，那碗骨碌两下滚下桌，“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她冷冷盯着木怀彦，口笑道，“哈，你还真是说对了！”
木怀彦看着地上的碎片，慢慢抬起头来，他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话，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只见他把手的糖渣又往前送了送，“给。”
看着他这样的笑容，曼青心蓦地腾起一股邪火，一甩手使劲把布巾拍飞：“我说了我不要！”
这夜间时分，周遭本来就很安静。她的声音一大，一声声在房回荡，连烛火都晃了几晃。她也被自己的情绪给吓到了，一时呆呆地看着四散在地上的糖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脑乱纷纷的思绪翻腾，却半点也抓不住。静了好一会儿，她才颓然地瘫在座位上：“对不起……”她挫败地把头抵在桌沿，已经没脸看他的反应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抱歉，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
“你只是太累了。”木怀彦清和的嗓音一如以往，让人心定神安。
曼青勉力抬头强笑道：“我能有什么累的？每天赖在这白吃白喝，说无聊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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