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激我。”辞直接戳破她的小心思，“这世上，还没有人胆敢让万泉剑阁的传人做属下。我这次帮杨旭，不过是因为我曾许诺要帮他做三件事。”
“哦，哪三件事？掳走我也算？”曼青暗自嘀咕了一声“万泉剑阁”，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然后又坚持不懈地继续她的挑拨工作，“你居然会受制于人，真叫我惊讶。”
“凡是不违道义、不违良知、不害人性命的，任何事皆可。”说到这，他眼带了点无奈，“这可不是我受制于人，是师父欠了杨旭老爹的人情，就把这烂摊推给我了。”
“杨旭的爹？”曼青咬着嘴唇笑起来，“那不就是我爹？你师父欠我爹的人情，不能还一半在我身上么？”
“不能。”辞拍拍她的脑袋，“杨旭有信物，你没有。”
“我随便问问而已。”她撇撇嘴，挥手打掉他的手，“都说了，别对我做这种弱智的动作！”
“好好好。”辞移开手，十足好脾气，“你问我的我都说了，该你了吧？”
曼青轻哼一声，指着对面山崖上一块凸出的巨石：“看到那块石头了吗？跳过去，在那两座相夹的石壁下有道裂缝，凌一卿就在那下面。”
她刚才在这里看了老半天，就是为了确定位置。毕竟辛眉离开那地方已经好几年了，山间树木又是繁茂，一时间还辨认不出。
辞看了一眼，伸手揽住她腾身跃起，在马鞍上一踏，便然飘向那处巨石。曼青胆战心惊地看了下方的山谷一眼，勉强压下头晕目眩的不适感。怎么说辛眉也是个身手不错的侠女，这种高度她肯定不在话下！
依着她的指点，辞很快就找准了地方。虽说是裂缝，但也足有三尺宽。下方幽深一片，竟看不到底。
辞艺高人胆大，半点犹豫也没有，就带着她纵身跃了下去。
从地缝深处卷起的风呼呼向上涌动，吹得他们衣袂翻飞。阴冷的空气带着地下潮湿的霉味，就像久远的记忆，那些让人作呕的*味道。凌一卿身上的味道……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这么没用，凌一卿怎么会收你做徒弟？”辞不以为然地瞥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一眼。
“呵，谁说我是他徒弟了？”曼青抬手按住乱飞的头发，“他教我剑法，我为他猎食，两不相欠。”
听出她声音的冰冷，辞嘴角微动，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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