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顾凯终于昏厥了过去。视线变成漆黑一片前，他再次看到了墙上的照片。
该死的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
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儿，虽然这个儿跟他不亲近，甚至他这个做父亲的人有时候对上他的眼神还要心里发毛，可顾日冕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父亲在自己的儿面前，总不能输了架输了阵势。
“萧翼，顾凯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体和他的精神状态都注定他下半辈只能做个富贵闲人，顾氏是不能再指望他了。我知道，你之所以参军，就是为了避免兄弟争家业而导致的兄弟相残。但现在你哥已经这样了，你所担心的问题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回来接手顾氏。它是我们顾家几代人的心血，我决不能容忍它将来不再姓顾。”
萧翼早已经猜到顾日冕的来意，所以丝毫不意外他这么说。
面前这个人不复他记忆里那叱咤风云、威风八面的神气，他再强悍也敌不过岁月的刀锋
，他已经老了。
萧翼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冷情的人，但这一刻，他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儿。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而屈从父母的期望。
“老爷，当年我之所以参军，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兄弟阋墙，更是因为我喜欢那样的生活。我对做生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以后也是一样，所以我是不会接手顾氏的。此外，我认为顾氏再重要，也比不上亲人。老爷或许应该花一点时间在老太太和大哥的身上。”
免得将来老了孤苦伶仃。
最后这一句，萧翼没有直说。但如果老爷继续这样下去，那一定会成为铁定的事实。
“你——”顾日冕气得不轻。如果顶撞的人是顾凯，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斥责怒骂。但换了是萧翼，他却没办法那么做。因为那双像剑锋一样的眼睛，即便他这样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要忌惮三分。
事实上，顾日冕现在就已经体会到妻离散的那种无力和无助了，却轻易不肯认错。自负的人，总是因为一旦认错，那就代表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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