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慢慢冷下去,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以后都不许再想了,除了他,她还有很多,很多**她关心她的人,不会离开他就死掉的,这一次只是自己高估了魅力,自取其辱。
一个男人而已,不需要搞得自己如此狼狈,像她这么好的条件,只要她愿意,男人绝对一车一车地跟过来。
大半夜,她就在*上翻过来,再翻过去,翻过去,又翻过来。
辗转难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冷醒的,空调已经关了,可身为什么还是在不停地发抖着,连牙关都开始打起颤来,本来以为是一点身体上的不适,躺一会儿就好,哪知道越躺越冷,但身上又烫得跟火烧似的,她挣扎着起来,从柜里找出了根体温计,又躺回夹进了腋窝里,动了下,似乎更冷进了骨里。
果然是发高烧了,本想坚持到天亮,但实在太难受,她身体一惯不好,不能像别人那样顶顶就过去。
可是半夜三点钟,谁会陪她去医院?而且安置房这边离医院太远,又没有出租车,不可能在这样的大雨天骑着自行车去吧,打120动静太大了,会吓着妈妈的,更何况,发个烧就打120,也太那啥了,恍惚抓起手机,也不知道该打给谁,打给苏启吗?这么晚了不能麻烦人家,站在窗口拿着手机翻来翻去,竟然一个人也找不到,突然手机短信响了起来,许愿这时候也不管对方是谁了,就像抓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看起来,[愿愿?我看到你刚在窗口走过,这么晚了,起*要多穿些衣服。]
她怔住,一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拉开原本就没拉紧的窗帘,果然,那棵桂花树下仍旧停着那辆银灰色的大奔,晕死,他不是早就走了的吗?他这么做,是真情流露还是苦肉计,可如果是假的,他又何必做给她看呢?她倏的捂住了嘴,身上仅有的一点力量都被抽走,眼前一片模糊,大脑里更是一阵沉重的旋转,身体无力地靠在窗前的桌上,她晃晃眩晕着的头,闭了闭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无论她再看多少次,车仍旧还在那里。
一滴泪从眼眶落下来,摔碎在手机屏幕上。
在车里看到她竟一直站在窗口,乔正枫立即跳下了车,这次进来的短信似乎带了些焦急:[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他说了许愿才发现自己在抽泣,颤抖地拿出纸巾,擦着眼不断涌出的泪,他反正已经做得够绝了,就不能做得再绝一点,让她对他也死心得更彻底一些,也不要这样绝望的滋味与感动的热泪交织。
很快短信又进来:[回话,愿愿,马上回话。]
他不会以为她是想跳楼吧?她什么话都不想说,闹成这样再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手心里潮湿的纸巾已能挤出水来,皱成一坨,不敢放声哭,胸腔窒息得开始闷闷地疼,她用力捶了捶心口的位置才缓和下来。
他已经站在了楼道的铁门边,她甚至都能看清他发短信的样,[如果不想和我说话就回去睡觉,我数到三,如果你还站在窗口吹风,我马上拍铁门把一栋楼都吵醒过来。]
病了又被莫名感动到的人总是显得特别脆弱,就算知道怎么样也不能对着这个男人示弱,但是病痛和感动已经让她忽略了这些,她扔下手机,快速换好衣服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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