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华撇撇嘴,“娘,你当我没见过齐大姑娘?五大三粗,皮肤粗黑,嗓门又大,在巷口喊一嗓,巷尾都听的真切。”
“你懂啥?齐大姑娘是比向阳糙了些,可她能干啊!我们是什么人家?养得起大小姐?细皮嫩肉除了好看有啥用?”林婆的想法跟于华不同,儿媳妇娶进门,是要侍候儿公婆的,能干和好生养最重要。许向阳那样娇滴滴的姑娘,好看也谈不上多好看,身段又太瘦,她都怀疑她是生不出孩才被休的。
“娘,你喜欢齐姑娘,我娶就是,再生个大胖小,叫你满意。不过,向阳我也要。管她先前是不是小姐,进了于家的门还由得她当小姐?你就当她是丫鬟,叫她好生服侍你。我娘操劳了半辈,也享享老夫人的福。”
林婆看着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人家不愿意,我方才找她,还没开口,她就先说要搬走。人家心里明镜似的,也知道长住不便,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于华心道许向阳是那日听到了他们的调笑,这才动了离开的念头。不过,现在不是她愿不愿意,走不走的问题,现在是他想要她!林婆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对他有求必应,只要他坚持,她还能不向着他,帮他把许向阳弄到手?“她不是举目无亲吗?搬走要搬去哪?她要是觉得住着不安心,跟了我岂不两全其美?何必要走?娘啊,你有没有好好跟她说?”
“怎么没有?人家不愿意!这事你别提了,咱们可不能强迫人家。”
于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强迫她又如何?她是能不从还是要去报官?”
林婆吓了一跳,报官?她可记得展大人可是来找过她,万一惹上官司,那可怎么得了?“你千万别乱来!要是她真闹到官府去,咱们的罪就大的。”
“她不敢!”于华有十足的把握,“她一定是犯了事才躲在这,既是如此,她又怎么敢去报官,暴露行踪?”
林婆只是个老太婆,许向阳对她多有照顾,她喜欢她,故而对她的事没有多想。此刻经于华一说,突然冒出一身冷汗。许向阳说她欠了许多外债,可能一辈都还不清,无心嫁人。若是这样,她是怎么嫁人的?嫁的又是谁?难不成是被主人家收了房,然后犯下大事,逃了出来,躲到她这儿来?
大事,是杀人还是偷盗?若不是这样,展大人怎么会来寻她?林婆越想越害怕,更不同意儿娶她,急忙道:“她,她不是杀了人吧?不行不行!她要走就让她走吧,千万不能再家里窝藏一个杀人犯!”
“娘,我晾她也没有杀人的胆量。不管什么事,过了这么久没动静,想必风头已经过了,若不然她也不会提出离开。你放心,不过是一个妾,若真出事,届时赶走便是了。”
林婆心慌意乱,为许向阳的事忧心,也为儿的固执发愁。于华可没有林婆的好心肠,抬脚往林婆屋那头去。轻敲两下房门,过了一会儿,房门应声而开。许向阳见是他,忍着心头的恶心,强笑一个,“于大哥。”瞄见林婆也在后头,多少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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