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余染,林孤要回了吗?咱们一起去车站接她吧。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我在本就无声的教室里不安地攥住我的手机,像是害怕它要从我的手里飞出去,在那段漫长的犹豫里我仿佛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巨响,它不安地迅速撞击着,但终于还是酸楚地归于平缓。
我点开它,按下了删除。
那一刻我又一次被曾有过的绝望感击倒,我是这样清楚,我心里那颗亟待被缝补的心除了内心同样需要补合的苏郁,谁也无法填满。可是我注定要找一颗完美的内心,然后忍着痛把自己的缺刻磨平,佯装般配地与那颗心摆在一起,任凭无法获得温暖的心脏无数次地把我从虚构的漂亮生活里拉扯出来,带进绝望的深渊里。
我趴在画着林孤和秦放的画纸上,把脸埋进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够贴着林孤的脸颊,在她那儿获得些许的慰藉。
那天晚上当我回到寝室时,我的舍友都已经爬**准备睡觉。睡在对床的女孩听到我蹑手蹑脚回来的声音,小声地说:
“余染你终于回来啦,晚上有个男生在宿舍楼下等你等了好久呢。”
我整个人猛然地惊了一下,
“你说什么?”
舍友爬起来,用手比划着,“有个男生,长得还挺帅的,头发有点儿长,看上去坏坏的,站在宿舍楼下说要找你呢。”她来了兴致,“冉冉,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看你平时都泡在教室里,男朋友这么帅也不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我脱鞋的动作突然地顿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听错了,我不认识这样的人,他肯定不是找我的,你一定是搞错了,你搞错了。”
“是吗?也对哦,余染要是有男朋友肯定也不是这款的呀,哈哈,我要睡啦,晚安。”室友漫不经心地说完便躺下身睡去。
一种莫名的不安又一次侵袭了我,在一片漆黑的宿舍,我慌乱地从包里摸出了我的手机,然后轻声地出了门。已经入冬的走廊冷得刺骨,寒风呼啸着灌进我的大衣里,但是此刻我却是如此想要听到林孤的声音,只有她的声音能够让我安定下来,所以,不要让我失落地觉得此刻只有我一人,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林孤。
万幸,电话拨通了。
“喂,余染吗?”她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我就在这声问候里哑然地哽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地点着头,尽管我知道她并不能看见。
“余染你怎么了?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余染?”她疑惑地对着电话问着,语气有了一丝着急。
“林孤……”我靠着墙蹲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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