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旬的京城如同一个闷热的蒸笼,对于在京城住了一辈的人来说已经习惯了,特别是勋贵之家不缺少冰,也能轻轻松松地度过一个炎夏。
可是今年对于太妃孟妘来说,是一个让她心浮气躁的夏天。
五月伊始,白天的京城就热得不可思议,内务府送到东宫的冰的份例不少,可惜因为太的身孱弱,殿内不宜多用冰,孟妘成为太妃后,只要和太同处一个屋檐下,会体贴地让人减放冰量,一切以太的身体为重。
只有今年,过于闷热的天气让她突然暴躁起来,坐立不安,人也跟着恹恹的。
在孟妘在屋里慢吞吞地转来转去时,太从外面回来了。
孟妘带着宫人给太请安后,又慢吞吞地往旁边一窝,便没理会他了。
在外人眼里,孟妘虽然看着冷淡,但是礼仪规矩却让人挑不出点错误,成为太妃后,将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后宫的人缘也不错,其称一个完美的太妃,因为她面上情绪不显,便是她有时候心情不好,也没人能看出来。
不过作为她的枕边人,太对她的一言一行自是了然如掌,所以她这段时间的反常也让太殿下看在眼里。他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了一身宽松的长衫,便将殿内的宫女挥退到外面,坐到孟妘身边,握着她的手问道:“阿妘可是身不舒服?”
孟妘看了他一眼,冷淡地摇头。
太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发现她便是生气,也冷着张脸,若非了解她的人,估计不会看出她和平时有什么不同,最多只是突然出口的话奇怪了点儿,让人一时间接不上来罢了。太忍不住失笑,果然自己娶的太妃和后宫那些女人极大不同,如此甚好。
孟妘窝在那里不想动,太便叫徐安将折拿过来,放到榻上的案几上,他边看折边陪她。
太看了两个时辰的折,孟妘也窝着坐了两个时辰,其间她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会伸手帮太整理折,然后又继续双手撑着下巴发呆去了,若是太开口,她也爱搭不理的。
等太看完折,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太坐得有些腰酸时,便听到孟妘冷冰冰地对进来请示的宫人说:“传膳吧。”
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原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两人窝在这里一个下午。
晚上就寑时,太揽着孟妘的腰,亲了亲她的眼睛,想进一步时,被她拒绝了。
“阿妘?”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异于白日时的清润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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