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被点名,赶紧上前跪下,声音温温柔柔的,“回禀皇上,奴婢正是洛英。”
这般温柔的声音和恭顺谦卑的模样,和卫烜一点也不像,更不用说和皇家公主相比了,德帝突然有些明白了卫烜的用意,也知道为何她来到仁寿宫两年了,太后仍是没能将对卫烜的感觉移放到她身上。
当年卫烜让人教导她时,确实是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教导,与上辈那个飒爽而强悍的洛英截然相反,与太后心目的康嘉公主完全相反类型,纵使太后喜欢看到这张脸,却不会将他们搞混。
“既然母后喜欢,你便用心伺候吧。”德帝道。
这是德帝第一次如此挑明话,洛英心里明白其的意思,忙磕头道:“能伺候太后娘娘,是奴婢的福份。”
德帝又转头看向太夫妻,对他们道:“烨儿,你是朕亲自挑选的储君,朕心爱之,母后亦爱之,这段日就辛苦一下你们了。”
太低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正说着,突然床上响起了太后的呓语,德帝侧耳倾听,便听到那呓语声念着的是两个名字,嘉儿和烜儿。
德帝目光深沉,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重用卫烜自有自己的用意,卫烜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棋,不仅是此时对付狄族的棋,更是对付身后事的棋,他不容许任何人坏了这枚好棋。只是太后的病情又不能不顾,难有两全,让他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太看了看房间里的沙漏,对德帝道:“父皇,夜深了,您明日还要上朝,先回去歇息罢,这里有儿便可以了,儿和太妃会好生伺候皇祖母的。”迎着皇父深沉的目光,太背上的冷汗一点点地被逼出来,面上却仍是一副关切的模样,“父皇定要保重身。”
德帝点头,“你身弱,也不能太过劳累,若是累了也及时休息。”
太低声应了声是,见德帝起身,忙过去扶住他一边手,恭敬地将他送出了太后的寝宫。
孟妘带着宫人恭送德帝后,便来到床前查看太后,发现床上的老妇人白发斑斑,满脸皱纹及病容,已不复几年前的那种养尊处忧下的尊贵,此时像个寻常的老太太一般,可见她的病情渐渐地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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