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擦抹一下双眼,抬头看向柳依依,这个声音听起来呢有些熟,再仔细瞧瞧,这相貌也有些熟,那眼睛鼻特别眼熟。
柳娘张大着嘴巴呆呆地瞧着柳依依,有些不相信地开口问:“依依,你真是依依?”一种伤悲从柳依依的心里发出,也许是这具身体对母亲的依恋,柳依依的眼泪流下。柳娘觉得自己这一路都像在做梦,此刻见到女儿,更像是在做梦,伸手摸向女儿的脸,触手是温热的。
柳娘才小心翼翼地问:“依依,你真是依依?”柳依依点头,柳娘摇头:“不像啊,我的依依,哪有这样美?就跟那画上的仙女似的。”
苹儿这次忍住笑走过来:“宝林还请归座。”柳依依站起身,柳娘也跟着她起身,眼一直没离开柳依依的脸。
柳依依挽着柳娘走到座前,内侍已经搬过一把椅放在柳依依椅下面。柳依依先扶柳娘坐下:“娘,您先坐在这。”
柳娘哎了一声就要坐下,内侍已经轻咳一声,柳娘又直起身,努力回想着这两天练习的礼仪,对柳依依福下去:“谢宝林赐座。”
这一声倒让柳依依想起周婕妤第一次在宫见到父母时候,那时候也是如此,礼仪森严,说什么都要带个谢字。不同的是周夫人当时礼仪娴熟,而且话里有对女儿的骄傲。而柳娘,柳依依瞧着坐在那的柳娘,柳娘坐在那里和整个屋十分不协调,看得出她的礼仪更不娴熟,只怕宫遣去教礼仪的女官,都快被柳娘气疯了。
她看向柳依依的眼神,也不像周夫人那样欣慰慈爱,有的,是柳依依说不清的感情。柳依依的眼对上柳娘的眼,心里笃定地想了想就对身边的宫人道:“你们下去罢。只留菊儿一人在此就是。”
这也是常见的事,宫女内侍们行礼退下,菊儿很自觉地走到门边。
柳依依这才瞧向柳娘:“娘,都快三年没见到您了,您身体还好。”柳娘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数这几个月碰见的异事多,此刻见自己女儿和自己说话也是斯斯的,一时又拘谨起来,手在裙上摩挲了半天才喃喃开口:“好,我好着呢,自从你进宫了,你叔叔拿了银,也对我没那么……”
柳娘突然停口,对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这话,不该我说的,上京之前,你叔叔千叮咛万嘱咐,可不能说出来。”说着柳娘又凑近柳依依,神秘地说:“依依,现在乡里都在说,你当了娘娘,哎呀,以后我们村里,可就和别的村不一样。”
柳依依急忙摆手,对柳娘微笑:“娘,这话不能说的,这宫里,只有一个娘娘,就是皇后娘娘。”
柳娘的眉皱了皱:“哎呀,乡里人,哪懂这些。”柳娘说着抬头瞧着柳依依,又笑了:“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我回到乡里,就和他们说,我们家依依不是娘娘。”
柳依依嗯了一声,柳娘又瞧向柳依依身上,口啧啧称赞两声:“依依,你这衣衫,瞧着金闪闪的,怎么和我们外面人穿的不一样。”
“娘,这是宫的料,和外面的料不同。”柳娘点头:“难怪呢!”柳娘又往柳依依发上瞧去,头发上戴的那些,柳娘就更认不出了,只是瞧一样,就念一声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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