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宫也晓得这会儿杜太后哪还有心情传膳,急忙对朱皇后道:“娘娘,老娘娘这会儿气还没消,还请娘娘带着诸位妃先行退下罢!”
朱皇后应是,恭敬地带着众妃行礼告退。后妃们离开了正殿,杜太后才疲惫地道:“难道说,就真没办法摆布了荣明太妃?”
能摆布的不就是那几样法?不过荣明太妃经过了那么些年,身边的人只怕早被换的铁桶样的,怎会由得她们把药放到饮食之?
杜太后没有得到王尚宫的回答,拍一下扶手就恨恨地道:“我不信,我不信再没有法了。”王尚宫也很焦急,但还是担心杜太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小声提醒杜太后:“老娘娘,有些话……”
杜太后吸气呼气:“上回让你打听的事,皇后在家的事,这会儿,那个刘澄,什么时候会回京?”
“刘澄已经娶了娘娘的妹妹,现在外放,臣打听到他们在外面过的很好,娘娘的妹妹也有喜了。”王尚宫说一句,杜太后的脸就往下拉一下,刘澄远在外面,就算想放出朱皇后和刘澄的流言也不行。一个在宫,一个在外放,这样的流言只会让皇帝大怒并且彻查,白白丢了自己这边的人手。
难道就要坐视朱皇后和荣明太妃联手?杜太后用手揉下太阳**,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好法。
王尚宫的心突地一跳,对杜太后轻声道:“老娘娘,臣有几句话,想和老娘娘说说,也不知老娘娘许不许臣说?”
“你我之间,和别人不一样,你说罢!”杜太后的话让王尚宫稍微平静了些,但王尚宫还是在心里斟酌了下言语才开口:“老娘娘,其实皇后娘娘,对老娘娘还算恭敬,这层窗户纸不戳破,老娘娘的供奉也不会缺。至于荣明太妃那边,她向来位份都不及老娘娘,要逞点口舌之利,不过是小事。老娘娘不用放在心上,到时……”
“住口!”杜太后喝止住王尚宫,接着抬头看向王尚宫:“你也糊涂了吗?难道不晓得,权利不在自己手里,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朝政我已经交给陛下了,若连后宫也交出去,你我,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王尚宫立即跪下:“老娘娘担心的,也是臣担心的,但那么多年都过去了,老娘娘……”
“那么多年过去了又如何?”杜太后冷冷地瞧着王尚宫:“柳氏那个贱人,死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被先帝惦记着。先帝当时是怎么说的?要废了我,拔了我的皮,烧了我的骨头,把我烧成灰,一把把洒在这地上,让我被地狱烈火焚烧,日日不得安宁。”
杜太后的神色变的狰狞,王尚宫瘫软的坐在地上,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但王尚宫怎么都忘不了先帝说这些话时面上的神情,那样的神情,真是要把杜太后和王尚宫两人生生的活撕了。
皇后,又算得了什么呢?杜太后的手慢慢地握成拳,毕竟只是皇帝的附庸,只有成为太后,才能安全,不,成为太后也不安全,只有把这个后宫牢牢握在手,才会安全。
权利,一天不在自己手上,那么一天都不能睡的安稳。任何阻挡自己的人,都只有死。
杜太后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对王尚宫道:“起来吧!我想,你是安稳日过的太久,忘了我们曾面临过的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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