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道大慈大悲的命令,朱皇后心里暗想,也没再谦虚几句,就和妃们把杜太后送出会芳馆,等杜太后的车驾离去,朱皇后也就命妃们各自回宫,自己坐了轿回昭阳宫。
吴女官瞧见朱皇后一进入轿,顿显疲惫,心里晓得该让朱皇后稍微歇息一下,但鬼使神差的,还是对朱皇后道:“虽说不得宠的妃有喜的情形也是有的,只是陛下这两个月来,也只宠幸过朱宝林一回。”
“难道你以为,朱宝林是假孕争宠?”朱皇后按着额头,有些懒洋洋地说。
吴女官扶一下轿边:“说起来,陛下的后宫算是非常平静,并没有什么争宠的事。当年先帝后宫妃众多,得宠的也多,那些争宠的手段,有些简直是……”
“那又如何?”朱皇后的眼微微闭上:“老娘娘和荣明太妃争了一辈,不止她们,还有恭懿贵妃,还有今儿老娘娘说起的那个美人,到头来,也不过……”
“娘娘这话说的是,娘娘是皇后,自然不用顾忌这些,可是娘娘,这宫,只有一个皇后,老娘娘若想对付娘娘,就会把娘娘的羽翼给剪掉。”吴女官这一句提醒了朱皇后,她睁眼看向吴女官:“你是说,老娘娘其实要对付的是依依?”
“对付别人,自然不会形成震慑,唯有对付依依,或者王淑妃,才会震慑到别人。不过王淑妃那里,因为有位小公主,老娘娘稍微有些顾忌。况且老娘娘手里,再没有秦贵妃这样的人。唯有要对付柳才人,那可以算是最轻易的。”
吴女官算得上冷静分析,朱皇后的眉却已经皱上,她的手在轿边敲了敲:“你去,仔细打听,到底朱宝林是否真的有孕。若她真是假孕,必定会借着这个肚做点别的事情。”
吴女官应是,接着又道:“其实,今儿老娘娘提起那位美人时候,臣还想起一件事,当初这位美人得宠时候,恭懿贵妃也曾称过她有孕,只不过后来说是被这美人气到,跌了一跤,孩就没了。”
朱皇后大惊:“这位贵妃如此妄为,难道先帝就没说过什么?”吴女官微笑:“娘娘又忘记了,娘娘方才说过的,在这宫,总有陛下疼爱的人。当年恭懿贵妃受宠深重,算得上是合宫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小手指。若非先帝是个多情的人,也不至于恭懿贵妃屡次三番就要闹点事情出来。”
朱皇后垂下眼帘,叹气:“争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不过是那男人一句话,就烟消云散了。”
“恭懿贵妃当年若能像娘娘这样想,也不会把皇后位拱手让给老娘娘。”也许,那样的话,舜华,就不会死去。吴女官轻叹一声,没有再往下说。
朱皇后瞧着那巍峨的昭阳宫,疲惫又涌上来,对吴女官道:“你亲自去和依依说,要依依千万小心些。”
吴女官应是,服侍朱皇后卸妆换衣,用过午膳,这才往听雨楼来。吴女官到听雨楼时柳依依已经用过了午膳,正要小睡一会儿,听到菊儿说吴女官来了,急忙从床上坐起,披了件外衣就往楼下走。
吴女官见柳依依只披了件外衣就走下楼,微笑道:“才人这是要午睡一会儿?正好,这会儿娘娘歇下了,我得了空就来寻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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