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岸原本想好的话,在看到不动声色的皇帝时候,又被咽下去。
荣明太妃再次疯狂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完,她一口吐沫吐在杜岸的脸上:“呸,黄口小儿,也敢来我面前胡言乱语!”
说着荣明太妃低下头,仿佛喃喃自语:“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们不肯为陛下讨个公道,你们一个个,都想着名声,都想着要让天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荣明太妃又疯狂地放声大笑,摇摇摆摆地站起身,朱皇后面上故意大惊:“所以你,做了什么?”
“杜氏不是喜欢喝茶吗?不是喜欢下棋吗?我在她的茶里,下了一些药。她不知道,她喝下去了!”荣明太妃瞧着朱皇后:“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那种药是什么?”
朱皇后当然要表示自己不知道,荣明太妃的语气变的轻柔:“我告诉你,那种药,就是她当初药死柳贵妃的药!她倒真有胆色,药死了柳贵妃,又杀死了先帝,倒成全了先帝和柳贵妃这一对鸳鸯!”
先帝当初如何宠爱柳贵妃,众臣们没有一个不知道,此刻荣明太妃揭出当初宫廷秘辛,众臣们真是既希望荣明太妃多说一些,又怕荣明太妃说的太多,到时局面不好收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很好,很好!”荣明太妃突然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唇边有血出现,荣明太妃瞧着朱皇后:“我还告诉你,我讨厌那些宫人们,她们一个个都盯着我,不许我靠近杜氏,生怕我对杜氏不利,可我还是做到了,做到了!”
说着荣明太妃的笑容一收,一口鲜血喷出,那口鲜血喷在地上,很快就转为乌黑。礼部尚书已经惊叫道:“陛下,难道说荣明太妃,已经……”
服了毒,所以才这样孤注一掷,在死前把杜太后和自己做的事都合盘托出,免得陛下被蒙蔽?礼部尚书心想着,眼看向皇帝,皇帝的拳头握的更加紧了,对朱皇后道:“把荣明太妃扶回去罢。”
不等皇帝的话音落下,荣明太妃的身就摇晃着倒下去,倒下去时候荣明太妃的眼都已经开始模糊,她却还是往一个方向爬去,众人望着那个方向,就是那块缎掉落的地方。
荣明太妃已经爬到那块缎所在方向,把缎抱在怀里,面上露出甜美笑容,那双曾被先帝赞誉过的美目,此刻仿佛恢复了它昔日的美貌。
“陛下,我为您报仇了,想来,杜氏也不会和您合葬了,陛下,我这就去寻您,好不好?”荣明太妃唇边的笑容越来越甜,容色仿佛慢慢憔悴,缓缓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御医!传御医!”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臣这才从惊讶醒悟过来,杜岸几乎是对皇帝哭着道:“陛下,姑母她,她从没做过这些事!”
“承恩侯还是先回府罢!”皇帝用手揉下额头,语气已经不像平常那样柔和!杜岸有些害怕地看眼皇帝,还是给皇帝行礼后退出。
御医很快来到,跪地为荣明太妃诊脉,诊完后禀告:“陛下,太妃已经薨逝,据臣瞧来,太妃是被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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