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再次给皇帝行礼,后退着站起身。柳依依此刻脸上十分狼狈,青砖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小擦痕,面上的泪痕斑驳。
皇帝看着柳依依这张狼狈的脸,勾唇一笑:“这样,也真不怕吓到朕的公主。如儿还会在仙游宫住几天,你放心,只要你不隐瞒朕,朕不会对你如何。毕竟,你是朕女儿的生母。”
“妾叩谢陛下!”柳依依再次跪地行礼,语气已经很平静,但心,早已结成了冰。皇帝又笑了,柳依依一步步后退着离开,走下台阶时候,柳依依差点被台阶绊倒。
皇帝站在月台之上,看着柳依依离去,手在空伸出,从此之后,整个天下,就在自己的掌握之,再没有人能够和自己分享一点点了。
正殿内又传出哭声,皇帝闭上眼,皇后,朕会给你死后极大的殊荣,至于你的家人,只要他们安分,自然也会好好地享富贵。
王淑妃见皇帝一个人走进灵堂,不见柳依依,有些奇怪地问皇帝:“柳婕妤呢?”
“她尚在禁足之,不过是因为皇后想见她,因此才出来,这会儿,自然是回去,继续禁足。”皇帝的回答轻描淡写,接着皇帝就对王淑妃点头:“皇后的丧事,辛苦你了。”
王淑妃急忙恭敬地道:“妾不敢称辛苦。”皇帝看向朱皇后的灵位,语气沉痛:“朕失贤后,太失母,这后宫之,想再恢复以前的平静,只怕再不能了。”
众人听出皇帝话的意思,当然一个个也要拼命哭起来,皇帝听着这些哭声,觉得索然无味起来。有些事,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昭阳宫原先的宫人,除一部分去守陵之外,剩下的,也就放出宫去。
那个叫吴娟的小宫女,倒真是运气很好,每一次都被人庇护。这也算是一种运气吧。皇帝心想着要如何了结后事,面上的神情一直保持着哀痛。此刻,他是一个为自己妻去世,无限难过的丈夫。
柳依依一个人,孤身走在宫道上,此刻还是残冬,柳依依出来的匆忙,自然没有带斗篷手炉之类,阳光似乎也不那么温暖,照的柳依依的影拖的很长。
柳依依一步一步往望月楼走去,自从被皇帝宠幸之后,这还是头一次一个人走在宫道上,也是头一次觉得,这宫道,长的让人绝望。当年的周婕妤,为何会觉得这宫是如此的舒服自在,而不知道,这宫廷,能让人绝望?
柳依依回到望月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望月楼内也按照规制,到处都是白绸素幔。柳依依穿过挂满了素幔的院走上台阶,望着已经换了番摆设的屋,心千言万语,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婕妤,您,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该……”菊儿和苹儿从屋里走出,见柳依依一个人站在面前,而且一身狼狈,十分惊讶地问。
“陛下说,我的禁足之期还没到,要我继续在望月楼禁足。”柳依依平静地告诉了菊儿,从这两个宫女脸上,柳依依看出失望。
柳依依走进屋里,坐在椅上:“给我倒茶,再给我打盆热水洗脸,我这走了一路,都没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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