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点醒了贾珍。想了半日便命贾蓉贾蔷进来,明他们即刻往各处传信,单请了几家年高有德的族人明日过来,见证给荣国府分家之事。
且说凤姐听了贾琏之语,心知这里头必定有尤氏的功劳。遂笑道,“既然如此,平儿去预备一份厚礼,等得空命人送过珍大哥哥那边去。总不能教他白白替咱们操心劳碌。”
平儿抿嘴笑着应了。凤姐想了想又道,“再多备一份罢。等这事毕了二爷亲自给吕先生送过去。他老人家居功甚伟,知恩不报枉为人,必得好好答谢他才是。”
贾琏笑道,“知道了,还是你想得周到。可惜你是女流之辈。你若托生成男人,只怕连老爷并珍大哥他们通都不及你。”
凤姐道,“二爷说这些作甚么。莫不是二爷下辈想托生个女流,教我纳了你和平儿么。”
平儿噗嗤笑了一声。贾琏也笑道,“都是我惯得你们,看我不收拾你这张嘴。”说着欺身过来就要作势扭凤姐的脸。
这时外头小月进来,在里间门外站住,道,“回二爷和奶奶,这边太太请奶奶过去说话呢。”
凤姐便知王夫人是要兴师问罪顺捎带垂死挣扎了。想了想道,“就说我身上忽然觉得有些不爽利,恕我不能过去了。”小月答应着回话去了。
贾琏知道凤姐如今一心要远着二房的意思,道,“只怕婶要动大气了。”
凤姐笑道,“哪里会有两全其美的好事。乩仙不是还说好花看到半开时么。二叔和婶能够急流勇退,倒也并不算十分糊涂。”
何况自己这个好姑妈一心只想着拿自己当枪使,前世府里最后弄到寅吃卯粮的地步,自己从嫁妆里拿出多少东西去填补,最后又落了什么好处。
自己和贾琏明明夫妻相得,却总是养不出个儿来,自己这个好姑妈在其也是出力不少的呢。如今把他们都撵出荣禧堂着只不过是小小惩戒,后头自然也要教她尝尝自己当年的苦楚心酸。只是如今元春风头正盛,待过了这一阵再动手不迟。
听她提起乩仙,贾琏叹道,“到底是你这法好使。哄得二叔和老太太即刻就答应了。竟是比大老爷说了半日还好使。”
凤姐道,“老太太是老祖宗,咱们都是做小辈的,难道要和老祖宗讲理不成。若不是为了大姑娘和宝玉,只怕这事且得拖一阵呢。好在老太太已经发了话了,万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明日只等着分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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