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贾代化叹了口气,从椅上站起来,眺望远方的山色,道:“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却不知你是这么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执拗脾气。”
“人心多变,没有什么是固定的。”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爵位,可保孙三代太平,你能把大嫂和贾政拉下马,手段就不俗,这样的本事用在朝廷上,何愁高位?”贾代化问道,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自己却跑去出家了,这不是白费劲儿吗?
“功名利禄皆尘土,侍奉佛祖才是我的归属。”
“呵呵,出家人不贪财物,那你还毫不犹豫的接了这些做什么?”贾代化指着贾赦放在石桌上的财产清单道。
“贫僧自然可以粗布麻衣、箪食瓢饮,可我还有幼,这些都是留给他的。”
“是啊,你还有琏儿,你就不为琏儿想吗?荣国府已经分宗了,你这一支也算在内。琏儿不可能和你念一辈的经,日后出仕,没个族人帮衬,又怎么行呢?”贾代化苦口婆心道。
“不是还有您吗?您今天来看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你啊,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还能活多久,至少在你之前,在琏儿之前走,又能庇佑他几时?”贾代化苦笑道。
贾赦直接上手诊脉,过了一会儿,拿起放在石桌上,算用来题诗的稿签,一书而就。递给贾代化,道:“按这个来,可以多活七八年。”
贾代化结果单一看,是三副药方和几个食疗方,贾代化疑惑道:“你懂医术。”
“水平还不低。”
“那……”
“那为何蓉娘和瑚儿还是没能保住性命是吗?”贾赦自嘲到:“人心最难医,医术高有什么用,我从来不敢想会发生血脉相残之事,以有心算无心,自然就是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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