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一把把他拉起来,道:“你别怕,我不是要打骂你,只是想说,糠麸是给马吃的,人吃了那个会得病的。”
那孩没有被打,料想贵人是个和善的,大着胆道:“小命贱,不会得病的,那马料里还有黑豆呢,黑豆磨细了,和着糠麸,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吃到了这样的好东西感到满意,即使是生的。
贾琏鼻酸,仰头把眼泪逼回去,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不要把你送官,你不能上战场,是什么意思。”
“蛮人又扣边了,军兵士不够,县令老爷把狱的强人都发到战场上去了,我们屯的赖二狗,平日里人高马大的,三五个大汉都近不得身,上战场不到一个月就没了,他家里的婆娘立马跑了,把赖家孩都带走卖了,赖家肯定要绝后了。我爷爷跟我说了,战场凶险。”
“是吗?那你们县令老爷可会把良民冲充做犯人,去戍边?”贾琏小声问道。
“贵人容禀,县令老爷是个大好人,才不会欺负我们的。”孩想要生气又强忍着辩解的样,让贾琏觉得有趣。
问清楚的情况,贾琏叮嘱那个孩好好照顾他们的马,不但不把他送到官府去,还赏了他一包点心,一身旧衣裳。那孩欢天喜地的谢过,回去和他爷爷一说,老丈人又来谢过一回。
“爹,西北民生竟艰难成这样吗?”贾琏心难受,晚上到贾赦的房里说话。这户农家把他们最好的房屋腾给他们住,自家人住到了草棚里,贾琏还很不好意思。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更艰难的你还没有看到呢。这户人家算好的了,老青三代同堂,还能养活三五个小,。要知道,在西北,常常只有老人、妇女和孩,青壮年都被军队抽走了。蛮人年年犯边,没有人,怎么打仗?”贾赦给他解释道,民生之艰,贾赦看到过更惨的例。
“朝廷年年都有大量军饷拨下来,每个参军的人都有十两银的补助,为什么……”
“十两银不会被盘剥吗?就算十两银完完整整的到手了,会去当兵都是家里过不下去了,十两银,给重病的亲人抓药,休整下房屋院落,置办点儿东西,就没了,这已经是最节约的用法了。在西北,那十两银几乎是用儿、兄弟的命去换的,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这么做。”
“为什么是用命换,去当兵也不是去送死啊,军还有新兵营,让他们适应呢,会教他们武艺,开始也不会让他们去军啊,肯定是粮草运输之类……”
贾琏还没说完,贾赦就笑了起来,问:“谁跟你说的啊,边关这套可行不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