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贾琼,给敬大伯请安,愿大伯早日得道,飞升仙界。”贾琼红着眼眶,乖巧行礼道。
“好孩,起来吧,你父亲的事,我也没想到,真真是对不住你家。”贾敬一辈最大的愿望就是得道成仙,听见贾琼会说话,心里也高兴了几分。
“这如何怪的敬大伯,琼儿是知道爹爹的,他来帮大伯搬香炉,本就是为了沾沾道家仙气,早日脱离肉身凡胎罢了。不然他一个贾姓族人,何必纡尊降贵,去和奴才抢伙计。”贾琼动情的说到。
“这……”
“大伯可是不信,爹爹往日就教过琼儿背《道德经》《列汤问》《逍遥游》,不信我便背给大伯听。……”说完就吧啦吧啦的背了起来,一边背,一边流眼泪,“呜呜呜,我不哭,爹爹说了,早日脱离凡胎,跳出轮回是大好事,我不哭,我不哭!”
“好孩,别背了,别哭了,大伯信你就是,信你就是。你这般小小年纪,你那族兄弟贾珍在你这个年纪,连《道德经》是何物都不知呢?”贾敬端不住架,起身走过来,抚摸这贾琼的头到。
“我哭不是为了旁的,只为大伯不信我爹爹一颗向道之心,不信我一颗赤之心,琼儿心里苦啊……”说完又更大声的哭泣起来。
“好孩,好孩,我知你不易,道心坚定。我也领你爹爹的情,这样吧,我先吩咐赖升去打理你父亲的身后事,你且拿着我这牌,去账上支五百两银,安顿你娘你姐姐……”
贾琼不接牌,反而从贾敬的怀里退了出来,一脸倔强道:“大伯还是不信我,不然,何故拿银试探我。琼儿说了,爹爹一心向道,临终的时候,只望我能继承他的遗愿。我本想着我与大伯血脉至亲,不必外道,就前来说明心意。求的不过是在大伯身前做一童足矣。奈何大伯不信我,既如此,贾琼就不叨扰了,京城神都之大,找家道观做童还找不到吗?”
说完,不顾贾敬挽留,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宁国府外跑,只留贾敬在厅里跌足长叹,“好好的苗,因我说话不谨,让他误会了。是了,是了,既通道家经典,就不该当做晚辈,合该当做道友才是,儒家规矩误我,规矩误我!”
贾敬既得出这样的结论,自然忙不迭的把大总管赖升叫来,细细的叮嘱他把贾琼爹的丧事打理好,还让他带千两银给贾琼,一再嘱咐:“若他不要,你也不可带回来,定要给他。那孩是个有慧根的,自来天才不与凡人同,他就是有一二言语,你也要受着,不可冲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家生,仗着主的面,肆意欺辱族人。”
赖升家的马上跪下,作势扇了自己两个耳刮道:“老爷明鉴,就是给奴才天大的胆,奴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奴才向来谨言慎行,办事兢兢业业、如履薄冰,谈何肆意呢!”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这贾琼是给老爷惯了什么*汤,上午他爹刚摔了抬出去的时候,老爷还漫不经心的说赔些银钱就是,如今倒办得像正经亲戚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摸不准主老爷的脉。
“哼!不敢最好。还跪着做什么,速速去吧!”赖升赶紧退了出来,找库房拿白布、冥器,找管事的婆调人跟着去贾琼家里,又去账上支了千两银的银票,拿油布细细包好。在没有探清楚老爷的打算和贾琼的深浅前,赖升并不打算动作,只尽忠职守,做个好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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