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知道你本不是贫家弟,可你如今是了。”冷碧轻描淡写道:“日后你是要去报复仇人,还是要造福百姓,都是日后的事情了,如今安安分分的读书便是。”
“您……您知道……”杨彦廷被吓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得了,看你坐卧行走、穿衣吃饭,就是身上有再多的伤口,也掩饰不住以前的娇生惯养,书院的人都知道好不好。”冷碧翻了个白眼道,一点儿都不在乎在学生面前破换形象。
“那您不赶我走了?”杨彦廷不安的问。
“赶你做什么?”
“我是罪臣之,不详;我心有仇恨,戾气重,不平和,之前连寺庙里的大和尚都不收留我的。”
冷碧摸了摸杨彦廷的头,道:“那又如何。”
杨彦廷默默望着冷碧远去的背影,头上还停留着被触摸的温暖,还有那句“那又如何”,是啊,那又如何,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学好本事,去报复仇人,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自此,杨彦廷安心在璧山书院读书。又二年,他和杨琰经过考校,被冷碧收为亲传弟,他是日后璧山七之一,也是璧山双壁之一,属于他的时代,来临了。
往事历历在目,杨彦廷如今虽然是五十岁的人了,在冷碧面前还是恭谨如夕。
“徒儿不孝,让老师担心了。”杨彦廷哽咽道,如若他这辈有什么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最不愿他的老师为他担心、为他操劳,他学成入仕,高状元的时候就发誓,要像侍奉父亲一样的侍奉老师,让他一生平顺,安享晚年。如今,却让老师七十高龄,为他奔走。
“养儿一百岁,长忧十,你们几个啊,总不让我省心。”冷碧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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