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澄看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微微有些走神,脑海有一些细碎的片段闪过,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大人?”他久久不说话,林瑞珺疑惑地抬头,唤了一声。
柳澄回过神,别开眼,说道:“夫人不必多礼。”
他说完走到了桌边坐下,愣了一瞬,才执起面前的茶壶,到了两杯茶,然后看向呆呆站着的林瑞珺,“夫人请。”
林瑞珺走到他对面坐下,原本是微微垂着头,可转念一想,既然有事相询,那也不必扭扭捏捏,她都已经与他独处一室了,别的也不用再多顾忌了。
她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人,那个她从未见过面、却做了他两年夫君的人。
柳澄三年前高状元,从此名声响遍京城,无数怀.春少女心向往之,那时候她听不少人说过新科状元如何如何,可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当时觉得他们不会有什么牵扯,却没想到后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如今想来,这两年竟然恍如梦境。
“这次请夫人进来,实在是有些事情要说,平日又无甚见面机会,所以……得罪之处还请夫人见谅。”柳澄朝她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地说道。
“大人言重了,”林瑞珺笑笑,说道,“其实这次也是妾有事相询,还望大人能够告知才是。”
柳澄眉峰一挑,似乎没想到她会有什么事情相问,但还是说道:“夫人请讲。”
“妾与大人两年前之所以会匆匆定下婚事,乃是因为那年妾失足坠入寒潭,幸得大人所救,否则性命危矣……说起来,妾还未正式向大人致谢呢。”林瑞珺觉得,无论当年谁是背后推手,柳澄救了自己总是无疑,所以这两年她也才能忍着柳府的一切,悉心打理好他的家业,如今就欠一个道谢了,她站了起来,郑重对他行了一礼,“妾谢过大人当年救命之恩。”
“你这是做什么?”柳澄不知怎地,心里忽然起了一股火气,寒着脸往一边挪了挪,避过了她的礼,“见死不救,也不是我柳从安能做出之事,再者,这两年你为柳府尽的心力我都知晓,这恩,已经早就谢过了,如今又是何必?”
林瑞珺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之大,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也就不再拘泥此事,重新坐下,笑道:“是妾着相了……今日提起此事,也是想向大人询问一些当年的细节。”
她此话一出,柳澄心里就清楚了,她是怀疑当年的事情有人刻意为之了。的确是有背后推手,只是……他也没料到她能想到这一层,刚刚心的不快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却涌上一股“她就该如此”的感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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