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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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爸爸在阮旭走后的第五天,病逝了。

那天,下着蒙蒙的细雨,曹逸雅陪着林娇带着林爸爸的骨灰坐上了去丰林的汽车,丰林是A城东北方位的一个小镇,曹逸雅也只是听着林娇提过几次,并没有来过这里,在林娇的描述里,这是个类似于桃花源记里武陵源人居住的地方,黄发垂髫,其乐融融。春天里遍地桃花争艳,夏日里蝉叫蛙鸣,秋日的田野硕果累累,田间枝头瓜果飘香,冬日里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宛如童话里的世界。林娇每次跟大家说起自己的故乡,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容。

此刻,一边的林娇怀里紧紧抱着林爸爸的骨灰盒,双目含泪,却未曾低下半滴,上车后便一直沉默无言,没有眼泪。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寒风凛冽的吹着,一派肃杀。

颠簸了两个小时多小时之后,她们终于到了丰林镇,下车之后,他们就在车站遇到了赶来接他们的林娇的堂哥~林果,小镇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倒是有几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在街上呜呜的叫着,听起来更令人没来由的烦闷。

到达林娇家里以后,因为林娇的妈妈早逝,林娇的大伯一直在家里操持林爸爸的葬礼,灵堂太过简单而更显凄然。三三两两前来吊唁的亲戚呜呜的哭两声,便都开始坐在一边抽烟喝茶唠家常,大概对林爸爸的病情早已之晓,此刻的结果早已是意料之,乡民纯朴,对林爸爸的病讳莫如深,旁边早已有临近的嫂嫂,拉着林娇进了家里的偏房,安慰起来。

曹逸雅初来乍到,还是林娇的堂哥林果带着她去休息的。

林爸爸的丧礼在三天之后举行,乡里人依旧相信入土为安,林娇的大伯置办了上好了的棺木,帮着林娇走完了所有的仪式,棺木入土的那一刻,林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接近崩溃的林娇看的周围的人纷纷于心不忍起来,搀扶这林娇转身往家里走,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寒风呼呼,林爸爸的墓碑就矗立在那里。

曹逸雅转身离开,大步跨出去跟上了乡民的脚步,林爸爸,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娇娇的,只是几年后想起自己对着林爸爸的墓碑许过的的诺言竟然会无言相对。

葬礼结束后,林娇的情绪一直不太好,看起来恍恍惚惚的,但是她始终一句话都不说,曹逸雅其实有接到过阮旭的电话,在简单和阮旭说了林娇的情况之后,她就把电话挂断了。这件事情,她并没有跟林娇讲过,已经失去的就让他走吧。

依照丰林的习俗,林娇的爸爸过了头七之后,曹逸雅在林娇的劝说下便离开了,家里人一直在催促让她回家,逸雅的妈妈打过好多次电话让她回家,再不回去,曹妈妈便该来找她了,曹逸雅本想带着林娇一起回老家过年,想了想还是作罢,触景生情总是伤人。

曹逸雅离开的那天早上,天空开始放晴,只是路边堆积依旧的积雪依旧白的刺目,送她的依旧是林娇的堂哥,这几天虽然是她陪着林娇,但是大多时候林娇都是不理人的状态,但是她的表哥林果一直将曹逸雅的衣食照顾的很周到,临别的时候坚持要亲自送她到车站,和林果道别以后,逸雅便登上了回家的车。

娇娇,愿你快快走出低谷,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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