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要是经常,我岂不是要成耳聋了?就是刚才一下……也不是……”赵普眉头紧锁,目光却四散得很开,“哦……好像从案发现场回来,就一直……一直……呃,时不时来一下,刚才那一下特别的厉害……”
冷然狐疑起来,抛开对面发散的眼神,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好了,这天天居住的家园竟变得陌生起来。
“你……你说……我这个做解剖工作的,总算也是老手了吧,可……可这次……真没碰到过这么邪的事情,直到现在似乎还有那么一种声音……揪得人心里直毛毛。”
“什么……声音?”冷然嚅嗫。
赵普还是没在意他的表情,继续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是……那边……化大厦那边……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有脏东西?”
“化大厦?”冷然的眼皮不自觉剧烈地跳了几下,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虽然没有坐不稳,但声音明显有些抖颤,“哪个化大厦?”
“那双瞳孔……”赵普仍旧自顾自地说,只是有意无意地抬高声调,“……张得好大好大,死者生前必定遭受过超人力的恐吓。”
冷然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苍白起来,魍魉飘忽,只得明知故问:“什么……什么超人力?”
一切似乎都在预料,赵普喝下最后一杯香茶,终于满意地笑了笑:“就是见鬼了。”
冷然呆了呆,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不会吧……鬼?”
“你说呢?”赵普意犹未尽,却还是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笑骂说:“你这臭小,这辈就这点儿破胆。”
他也没有点明完全是捉弄冷然的想法,只轻描淡写地补充说:“也许只是遗漏了些什么吧,才会这样疑神疑鬼的喔。只是苦了兄弟我……又一份头痛的尸检报告,回去有的熬了。”
这是赵普不暇思索扔下的最后的话,没有客套惯用的分别语,说走就走。
冷然方才记起没有问到跳楼人的详细情况,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也好,于是那一丝一直萦绕、挥之不去的不祥念头此刻迅速膨胀开来,在刚刚闭合的一人世界里滋生蔓延,以至于他掏手机的手分明在抖。
冷然最终惊异地发现,手机居然还是关着的,那……那半夜惊魂的短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犹犹豫豫片刻,鼓足勇气还是打开了手机,彻底被吓倒,收件箱里赫然有一个熟悉的号码,往里摁却没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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