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和赵普的安全距离也已经毫无原则地被拉开,似乎有什么东西拖住了他,使他动弹不得,难道是尸变?
他冒着冷汗,小腿战栗着,这才听到小老头断断续续嘀咕的乡土音:“嘿……塞那么多纸钱干嘛……死人又带不走……却在这里吓活人……”
仿佛被解了魔咒似的,冷然恍过神来三步并做两步赶到赵普的身边,一面小声地埋怨起来:“奶奶的,你这烂人……真是带得好路……还……还走得这么快,赶死啊你……”
“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东张西望了?跟个贼似的。”赵普淡淡地说,转身大步又走没几步,“应该……应该就是这间了,我们进去吧。”
什么?竟是小老头刚才钻出来的那个小房间,里面居然停放着盛婧樱的尸体?似乎来得太快太真实,冷然一时竟挪不得半步,只觉着有某种与死亡有关的看不见的诡秘,正逐渐悄悄地爬满他的全身……
**冷藏室,说穿了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门是黑棕色调,瓷砖铺的地面,粉白色的墙面上还书有“陇上犹留芳迹,堂前共仰遗容”大字画,又有供桌、电蜡烛香台等等。
“呃……”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来的声音,反正冷然他们见到的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房内正央摆放着格外阴森的防腐棺里,竟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尸体?而且死者的家属又都跑到哪里去了?
“脏东西,拿去烧了……”便在这时,从房外阴沉沉地就这样飘来一句足以吓死人的乡土音。
冷然惊魂未定,猛然转身却没有见到任何人,甚至连鬼影都没有。他狼狈不堪地还是窜了出去,这才看到稍显阴暗的通道里,刚刚走过去的小老头,因为走得很慢倒像是游魂在缓缓蠕行。
“拿去烧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冷然硬起头皮,抖颤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嗷叫。
“跟我来吧……”很重的乡土音,游魂头也不回地仿佛在催人心魄。
冷然到底不敢动了,不长的毛寸头简直要根根直立,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昏黑,鬼蜮魑魅,如果……假使……突然再窜出个什么玩意来,嘿嘿……他这条小命也就彻底报销了。
好在一会儿的功夫,赵普随后凑了过来,冷然才半天憋出一句:“他……他到底是谁?”
“乔老师父吗?”只是生理上受惊的赵普此时倒显得从容多了,他甚至没有停顿就一路跟了下去,边走边解释,“他是本市最有名的阴阳先生,大家都管他叫做老乔头,怎么了?臭小,走啦……到火化车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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