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醒了?不想睡了吗?
可是,屠美丹分明没有闭上眼睛,神情呆滞,张望着冷然背后的那片天花板?还是稍微偏下一点的位置?那也只是一扇普通的甚至不常关的门呀,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睡眠。
紧跟着,暗淡的灯火开始摇曳,它怎么会凌乱呢?
冷然睡着了吗?
入梦了吗?
不,那根残留的神经分明提示着所有的这一切都与以往的经历很不相同,甚至不同于鬼压床。
他努力地做着分辨,仿佛一眼万年过去却始终徒劳无功,更像是深深地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沼,想要挣扎却越陷越深,怎么也逃不去这个令人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绝望境地。
……
突然,红色的被褥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映现出一条抖动、扭曲的影。
他渐渐地也只能是睁大眼珠,越来越大,感觉快要瞪裂了一般,想呼号,想蹦跳起来,可是只有一根神经的状况下,这些显然是难以办到的。
他飞快地跳了跳眼皮,求救式地望向屠美丹,却发现她的瞳孔瞪得更大更圆,而她那似乎也已不受控制的身体竟然开始剧烈的颤动……
她看到了什么?
影渐渐缩短,倏然不见,难道有什么东西已经站到身后了吗?
冷然想闭上眼睛,却仍然无法办不到。
早就经过轮番恐吓的他也就只能这样了,有一点点知觉地感受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再看屠美丹,明显地全身抽搐,一双眼白越露越多,跟着便嘎然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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