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梅惊讶不已:“你认识梁总?”
朱道临笑着慢慢道来:“我和他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关系和兄弟一样,金城印刷制品公司的前身是区政府直属印刷厂,老厂长就是梁城的父亲,年前机构改革,设备落后效率低下的印刷厂被新上任的区长扔出去卖掉,梁城的父亲舍不得凝聚半辈汗水的印刷厂,于是拿出毕生储蓄,又找关系从银行贷款,咬牙买了下来,目前虽然困难,不过我相信梁城会挺过来的,退一步说,印刷厂没了也还有两亩多地皮在那,总还有再次起来的机会。”
“真没想到有此渊源,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哈哈!”
楚梅彻底放下戒心,整个人顿时活泼许多:“记得我八月离开的时候,梁总的夫人快要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说起来我挺感谢梁总夫妇的,去年我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又是外地人,没少被车间里的工友和外面的人骚扰欺负,要不是他们护着我,我都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唉!”
朱道临知道自己的兄弟是个有担当的人,因此也不觉得意外:“前天梁城垂头丧气地告诉我,他得了个千金,快两个月了,哈哈!这家伙一看就是外公像,长得很慈祥。”
楚梅噗嗤一声笑了:“看你样挺严肃的,没想到嘴巴这么损。”
朱道临嘿嘿一笑,不知为何,脑里忽然出现金陵古城书院街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和出售房四宝的铺,他清晰地记得,其就有一家专卖经史集和诗词话本的大型店铺,当日和玄青师叔乘马车路过时看到不少客人进进出出,玄青师叔还特别指着铺介绍说,里面上下两层藏书数万,连道家的珍贵书籍都有出售。
楚梅看到朱道临久久沉思的样很奇怪,想了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两下:“刚才还在笑,转眼就发呆了,想什么呢?”
朱道临立即回过神来:“我忽然想去梁城的印刷厂看看,愿意一起去吗?”
楚梅考虑片刻:“先去超市买点儿礼物好吗,总不能空着手吧?”
朱道临点点头,发动车后却没有顺势开动,转向楚梅试探性地问道:“你毕业于哪个大学?什么专业?”
“沪大美术学院国画专业,可惜学了四年一事无成,感觉自己没什么天赋,唉!学国画的人越来越少,就业面越来越窄,毕业出来工作越来越难找,要不是大三那年在老师的提醒下,我咬着牙苦苦自学两年的美术设计课程,恐怕连现在这份工作都没有。”一年来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楚梅感慨不已。
朱道临逐渐喜欢上这位善良的姑娘了,直觉告诉他身边秀丽端庄的姑娘值得信任:
“有件事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想入股梁城金城印刷制品公司,投入一笔钱用于购买最新的全套设备,一来或许能够帮助好兄弟重新站起来,二来我也能找点事情干,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有没有前途?”
楚梅非常惊讶:“随着电科技的发展,印刷设备越来越先进高效,更新换代很快,印刷业正处于优胜劣汰的关键时期,按目前整个地区的行业发展水平看,要是更新全套设备,在硬件方面拥有具备不低于业内同行的竞争力,至少需要投入五百万以上才行,哪怕钻政策的控制,甚至悄悄进行盗版,也必须在激烈的竞争拼老命争取市场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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