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贤缓缓竖起三根手指:“五年来,发配到都皇陵服苦役以及修整河道的大小太监和内侍,足有3,760余人啊!”
“几年来死的死伤的伤没了一半,这些苦命人,有不少是学问精深、涉猎极广的大小太监,其有司礼监、内宫监、御马监等十二监的人,还有钦天监和兵仗局的人,无论算学还是格物,甚至天地理,他们都比官场上那些只会四书五经之乎者也的人强上百倍。”
“你如果敢把他们收下,我帮你悄悄弄回上百个都没问题,但是决不能让他们住进你这院,否则就是僭越,就是谋反,要出大事的。”
朱道临一听兴奋不已:“只要有本事,别说是太监,哪怕是人妖我也欢迎啊!”
“不能住我这院那就不住,我明天让木器分厂做两百张高低床,换掉武馆西面营房里的所有木床,把弟们赶到东面库房暂时挤一挤,腾出来的四排营房稍微改建一下,容纳上百名太监入住毫无问题。”
“等安顿下来,我再把原来的营房逐一拆掉,相继建成三层楼房,只需半年时间就能彻底解决问题。”
“你真愿意啊?不怕你的师父或者别的人非议你?”吴景贤盯着朱道临的眼睛问道。
朱道临重重点了点头:“你老人家知道我这臭脾气,从来不觉这世上谁高贵,谁下贱,在我心里,人的地位有高有低,人品有好有坏,但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哪怕是我恨之入骨的敌人,只要他不卖国,不残害大明同胞,我就会尊重他的人格,哪怕要砍掉他的脑袋,也会带着怜悯之心,这就是我认为的天道!”
吴景贤极为震撼,呆呆凝视朱道临好久,这才幽幽叹了口气:“好!这事我来办,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既然你需要五个月时间改建武馆的住房,那就再等五个月……在这五个月内,我会陆续把需要用到的人接到我那边休养一段,绝对不能让他们病恹恹地到你这儿来。”
“还是叔父考虑得周到,这样我这边的改建也能轻松些。”朱道临知道这事急不来,吴景贤的做法才是最稳妥最合适的。
吴景贤点了点头:“另外,我再给你推荐个人,此人今年三十岁,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和我一样是个太监。”
“此人十岁担任东厂奉御,二十二岁积功晋升兵仗局典簿,二十岁晋升钦天监监丞,二十岁时已经是司礼监少监了,他不但是魏公公当年最欣赏的后起之秀,还是天启皇帝最器重的宦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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