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第二卷第三十章疑云</h3>
次日清早，孙淳在城警局审问了那个最先发现尸体的管理员。
他的名字叫周一军，是上海戏曲学院导演系的高材生，长相一般，一双眼睛透着淳朴和执着。他谨慎地坐在桌的另一边，偷偷瞄了一眼面前这个面容冷漠的年警官。
孙淳指着他问道：“你叫周一军？”
“是的，警官。”周一军说道。
“很年轻啊，平常在剧组干些什么工作？”孙淳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我就是打打杂，看看行李，照顾一下演员们。”
“堂堂上戏的高材生就干这些？”孙淳的话里透着讥讽。
周一军年轻气盛，抬起头看着他，“干这些又怎么了，又不偷又不抢。”
孙淳哼了一声儿，“脾气还不小。”
周一军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昨晚，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孙淳开始切入主题。
周一军还是不想去看他，低着头用一种很冷的语气说道：“那晚，我被导演安排留下照看布景和一些零碎的道具。大约点半，我吃了一口东西，就去拍摄现场转了转。那里晚上没灯，我开着手电，正走到二号拍摄现场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我的胆不大，心想如果碰到小偷就赶紧报警。我先在手机上把110输好，然后冲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我小心地走了过去，突然蹦出一只猫。”
讲到“突然”的时候，周一军的声音提高了个八度，孙淳吓了一跳，“别一惊一乍的！”
周一军像是没听到，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还是一只黑猫。”周一军脸色苍白地看着孙淳，“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停了一拍。”
“你再这么咋咋呼呼的，我也要进医院了。”孙淳很反感地说。
但周一军以为他在开玩笑来让自己放松放松，他笑了笑，“您真幽默。”
“赶紧说吧！”孙淳说。
“好的。”周一军说，“当时，我骂了一句，然后准备离开。这时，我看到有一道光射了过来，但很快就消失了。我很不安，就往那个方向走去。光好像是透过两个幕布之间的缝隙照过来的。我慢慢把脸贴过去，透过这个缝隙，我看到一片茫茫的草地。那是一片荒原。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那晚是月圆之夜，只是因为天上云太多，四周才这么暗。说来奇怪，当我刚想把脸挪开的时候，一片云彩飘走了，一道月光射了下来。正好落到了那片荒原上，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看到了什么？”孙淳虽然对周一军过于形象生动的叙述有些反感，但还是不知不觉被吸引了。
“我看到两个黑影站在远处，其一个拿着一把刀，捅进了另一个人的胸口。那个被捅的人发出一声很短促的尖叫，声音不大，也许是我们距离太远听不清。但我隐隐听到两个字。”
孙淳把头靠过去，“什么字？”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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