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低着头不说话,父亲抬起头,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我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希望您们可以原谅。”晴空歉意地说,他像个犯了错的孩一样,低着头,两个手紧紧攥到一起。
父亲摇摇手,“你们是警方的人吧,有什么就问吧,我们没什么要求,就是想快些抓住罪犯,把罪犯绳之以法。”
母亲也抬起头,用力地点点头,想说什么,但眼眶一红,还是爬到了公孙飞燕父亲的背上,隐隐啜泣起来。
“我们可以了解一下,你的女儿吗?”
“这对你们断案有帮助吗?”父亲问。
“有帮助,有时候了解死者可以帮助我们更早地抓住凶手。”谭兆把杜涛的话重复了一下。
公孙飞燕的父亲似乎对别人称呼自己女儿“死者”不是很开心,他像是没有听到,对着晴空说道:“我的女儿从小就很孤僻,不太会说话。她一直信奉一点,隐瞒的事情,一定不是好事儿。小的时候,我们觉得很可爱,但随着她慢慢长大,这个性格上的问题越发地突出。我们很害怕,怕她会因为这个而在社会上吃亏。”
“这不是我女儿的错,真的!”一直沉默不语的母亲突然说道。
“你别激动!”父亲安慰道,“小伙,我是个老编剧,已经写过不下二十部剧本,有时候,我会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把我的女儿设置为女主角,写一部关于她的成长史的戏。但是,我至今也没有付诸实施。”
“叔叔,您不要难过。”晴空递过一张纸巾。
“谢谢。”父亲接过纸巾,继续说道,“我写不下去,我想象过无数的结局,但每一个结局是好的。我好无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一个虚假的社会里真实地活着,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毁灭。”或许是因为他作编剧太久了,下面的话越来越像剧本的语言。
晴空花了半个小时来安慰两个老人,到后来,他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当他们从公孙飞燕父母的家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小了一些,谭兆幽幽地说:“不知道什么可以洗涤这一世的罪恶。”
镜雨仰着脸,感受着雪花落在她的脸颊,“罪恶与生俱来,雨雪也无法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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