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琦行与绮罗生抬眼看去,却见对面的人正在宽衣解带,巨大的月冠帽被摘下,连内裳都被打开,露出了里面残腐不堪的景象——
令人头皮发麻。
那根本不是一副人该有的身体,腐烂的肌肉,断裂的脊骨,视线直接可以穿过前胸后背,内脏如被蚂蚁咬过一般坑坑洼洼,肠道断断续续的勉强摇摇晃晃牵系着,那露出的头上半根头发都没有,头皮几乎被人连根拔起,看得见白色的脑浆凝固成块,一股恶心至极的味道也被微风四处扩散……
恶心到恐怖的景象,让看得人无不反胃,不忍直视,避开了那副行尸走肉。
却也是现在才发现,那皮肤,僵硬的如同死尸,那眼睛,毫无生机。
见几人面色急变,那人连忙将衣服穿好,厚重的衣服与冠帽将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手上也被黑布报着,只露出了一张未曾或许全身上下唯一完好的脸。
他沮丧的看着双手,像是自嘲,“哎呀哎呀,我已经尽量清理过了,不过你们大概还是看不下去吧,这副……鬼样。”
绮罗生强忍着一身的恶心不适,震惊的看着那人,“你……那是,怎么回事?”
意琦行持剑的手有些颤抖,“这副身体……”与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有何区别?
相比这几人的惊吓之态,那人的反应可说的上是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吊儿郎当。
只见他用脚将地上的酒坛踢了起来,反手接住的同时也扯开了上面的封口红布,仰头大口的灌进了嘴里,但那酒却像是被岔开的河流,从他的胸腔、肩膀、下腹处诡异的流出,还带着不知为何的腥臭的暗黄色液体,几人又是一阵反胃……
“噁……”饮岁便是最先忍不了的那个,意琦行见状连忙将春秋阙插在一旁,轻拍着他的背。
最光阴也是看不下去的背过身,抚了抚胸口,“绮罗生,还记得百妖路那个生魂的话吗?”
绮罗生作为唯一的一个警戒人员不好转身,只好将眼睛往旁边移了些许,听见最光阴的话一怔,思索的眼缓缓露过一丝喜色,“你是说,他有可能就是那个逃出的魂魄?”
听见“逃出的魂魄”几个字,那人又想喝酒的动作一顿,直直的看了过来,绮罗生这下有不得不把眼睛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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