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落序·谋刀(下)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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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境的集市本来是人潮涌动的,但或许是大战降临的紧张气氛蔓延的太快太广,人人都有些胆战心惊,连走路看到陌生人都忍不住往一旁挪个两三步,生怕会惹到哪个武林恶霸,一不小心便是分尸暴血的下场。

        毕竟武林的刀剑,总是不看人的,那些一整天高来高去的修者,视人命如蝼蚁者比比皆是,只有武功高强者才敢在大街上毫无惧色的行走吧。

        是以当绮罗生和最光阴在集市上慢慢踱步而来又不发一言时,人们即便惊异于白衣美人的面貌,却无一人敢上去搭言这两个一身独特气质的人,连向来胆大包天的富家公看见拿着武器的,无论是刀是棍,都会自觉地带家丁走远,人烟稀少的大街上越加显得凋零,好像被强盗打劫过五遍一样——凄凉。

        最光阴眼睛直直看向前方,好似并没有在意周遭一切一般无所事事的缓步行走着,绮罗生看了他几次,嘴唇几动,却又是连番的欲言又止。

        “不知道说什么,又不隐瞒,于是沉默。”最光阴压低了声音,“欲言又止,代表着为难,其实你即便不说出口,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总是敏锐的,是我隐藏的不好吗?”绮罗生自嘲。

        最光阴十分利落的摇头,连脚步都停了下来,“不是。”

        绮罗生看着他顿住的脚步,有些莞尔,“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不是,”最光阴想了想道,“是你从没在我眼前隐藏过自己,所以我不知道你隐藏的如何,但如果有一天我会看不透你,那我相信,一定是你不想让我看透,知道吗绮罗生,在这一点上,我一直都是如此相信的。就比如,你所一直对我隐藏的那个秘密一样,到现在,我仍猜不到一点行迹。”

        心脏猛地一跳,绮罗生低下头不去看那人的面具下的眼神,心又是一番五味杂陈,口却是笑着说着:“……原来在你面前的我一直这么赤城守真啊,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那你有没有骄傲感动?”

        “避重就轻,但没关系,”最光阴抬手抚过他的脸颊,继续往前走着,“因为你还是没有在我眼前隐藏,无论是刚刚的欲言安慰,或是后来的刻意按下,这些最真实的情绪一如既往的摊现在我眼前,如你所言,我的确觉得骄傲,因为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

        绮罗生跟了上去,笑着问:“什么事?”

        最光阴四处望了望,突然朝着远处一间落魄的酒家走去,“半个时辰间你有十七次想开口安慰我,但一留衣的死我确实又责任,你不愿我多想,同修七修之情却又让你踌躇不前,之前的情绪说是无意也好刻意也罢,你都未曾想过隐瞒,所以——你还是最在乎我。”

        “你……”绮罗生看着那人的背影,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竟而语拙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等到最光阴拿了两个酒坛递给他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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