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之后,宽阔破败的战场未及寂静又是一阵剑吟。
阎达的一掌威力实在骇人,意琦行只觉得手上一麻一痛,身体便如失了意识一般飞出几丈远,这还是他费尽心力划抵冲击的结果。
等到轰鸣过后,再睁眼一看,殊十二也如同自己一样,正杵着长戟一身血腥,而澹台无竹连着逝去的两位战友都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打到其什么地方去了,剑之初、小钗以及鷇音看样虽好一些,却也是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意琦行猜想自己离阎达最近,境况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怕是更糟都有可能,要不然怎么会有头疼欲裂脑袋空白的感觉……
战场掌气未尽,仍旧烟尘滚滚,意琦行深喘口气,但那口气还没落下,就见旁边一道绿影闪过,竟是方才重伤的柳峰翠居然带着满身怒气趁机攻上。
以卵击石,重伤之躯无异于自找死路。
意琦行眉间一蹙,身体快过意识同飞上前果然不出意料的接住了被一掌震飞伤上加伤的柳峰翠,退后的身体刚刚落地,他才问了一句“你没事吧”便看见小钗、剑之初又重新攻上,但遭受重重打击的身体不低三招,又被击退。
一次次的攻上,一次次的败退,在场的人恐怕或多或少都体会到了一丝挫折,却又不得不上,这是唯一的方法了,不能赢,便是死,但是在功力全胜之时都未能得手,现在这样信心有失功体多损的情况下……
这种止不住的灰心和颤抖,却又不得不轮流对上赢不了的对手,是不是就叫做绝望?
大约不是的,这应该是心焦和疲惫才对……
就如何那外围精疲力竭的对阵,明明只有数个时辰,却像等待了百年那样长久,那些阻杀敌军而坚持到现在的人,即便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但这无止尽的杀戮,这蒙昧的意识折磨,却又如何让人受得了?
还有那山上望眼欲穿的两人,山下杀气卷掩千里,山上却寂静的毫无声息,饮岁在山上守护着丹境上的人和雪獒,只觉近日想的念头都没了什么意思,只呆呆的站在山巅,遥遥眺望这那处轰鸣震天的战场,额间汗涔涔的都没想起用袖擦一擦,脑不停的闪过那日晨间的早宴,静心咒念了几遍也不见一点作用……
因为担心。
即便早已知道结果,还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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