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039 杨福财之死迷雾</h3>
自从那个饰物飘进肖挺的脑海里,失眠的夜晚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有些日几乎在书房里坐到天亮。
走进书房,对面摆放着一面墙的书,大都是军事类与人物传记类的书籍,进门的左侧摆放一张书桌和一把皮椅,右面是一张宽大的沙发,沙发上面挂着一幅油画,画上的白桦林给人一种看不见林尽头的感觉。肖挺的目光只要放上去,思绪就会越走越远。
这几天,他的目光放到那片白桦林上,一只老山羊就会从林深处走来,快走近的时候,老山羊就会变出不同的脸,有时走进了一座坟前,突然变成了妻的脸,有时又变成了那个杨福财的脸。难道杨福财没有死?不对啊,亲眼所见他死在山洞里,那么,这个杨福财和老山羊梦里为什么又多次闯进那片白桦林?
肖挺清楚妻的坟就在那片白桦林里,老山羊也埋在了那里面。记得把老山羊埋在妻坟旁的夜里,他梦见了妻牵着老山羊,在白桦林里不时地转着。他想妻是不是找不到家了,在白桦林里转向了,他刚要给妻指路,声音在喉咙里还没喊出来,一阵枪响把他惊醒。他从炕上坐了起来,听得清楚枪声是从白桦林远处传来的,他赶紧把小炮兵锁在家里,顺着枪声摸进了白桦林深处。
肖挺穿过了白桦林,在一个山洞前发现一些解放军正在打扫战场,一个解放军干部看他走过来,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说,你就是肖挺营长吧。肖挺点了点头,这位干部便带他走进了山洞里,指着山洞十几个被击毙的尸体说,这些旧军队特务是冲着你来的,我们好容易找到他们的老窝。
冲着我来的。肖挺一脸疑惑的样。
你们认识?干部说着,指着脚下一具尸体说,这个特务叫杨福财,当年从杨家跑出来,被这伙潜伏下来的特务收容,一门心思想为杨家报仇,这伙特务曾经是杨家老大杨大炮的手下。
就是那个在战场上被我击毙的杨大炮。
他的父亲也是你枪毙的,看来这家伙是来找你寻仇的。
肖挺仔细看了看杨福财的尸体,那张脸已经血糊不清了,他不能肯定这个人就是杨福财,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他了,在他的印象里杨福财还是个孩,眼前这个成年人怎么也看不出杨福财的模样了。山洞里还有一具女尸,看情景好像是撞墙而死。
肖挺疑惑地问:这伙人一直潜伏在这里?
干部说,这些特务是从博克图一带来宾县的。肖挺听后,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肖挺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他急匆匆离开山洞向家里疾奔。
肖挺一脸汗水跑回家,天边渐渐泛白了,小炮兵已经醒了,坐在炕上睁着两只大眼睛吮着奶嘴。肖挺长这才出了一口长气,给小炮兵喂过山羊奶水,拴好老山羊,背起小炮兵进了县城。
他来到县里的饭馆,饭馆的幌还没悬挂出来,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年男人,他还以为是女人的男人回来了,问道:大姐在吗?
这时,一个女人走到门口,探着头说,那位大妹搬走了。
女人说着,看了看肖挺身上的军装和怀里的孩,想起了什么,从里屋取出一幅画,交给肖挺说,是那个大妹留给你的。
肖挺接过镶嵌在木框里的油画,上面画得是秋天里的白桦林。他这才朝饭馆的墙壁上看,发现那幅二龙山雪景油画已经不见了。
一阵话机的铃声响起,肖挺从回忆里惊醒,好一会儿才走到话机前,可铃声停止了,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肖挺坐回椅里,何安那洁白整齐的牙齿和高挺笔直的鼻梁又浮现出来。他清楚地记得离开妻的最后那天晚上,他和妻躺在床上祈祷出生孩的模样,没有在肖劲松的身上出现,20多年后却在何安的身上看到了,而且那个饰物也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挺恨不得立刻去验血,静下来反过来一想,自己冒失的想法一旦失败,给肖劲松这个孩带来多大的打击,他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20多年拉扯大的儿。
这时,妻又走进了那片白桦林里,满脸泪痕向他说着什么,他却听不清里面的一个字;这时,老山羊拖着两只肥硕的nǎi又蹒跚地向他走来,却怎么也走不出那深深的雪窝;这时,从林深处传来小炮兵哭喊着要娘的声音,却怎么也看不清小炮兵的脸是劲松还是何安,后来,一张陌生男人的脸浮现他的眼前,觉得有点像那个杨福财。难道与这个杨福财有什么关联?或者,与那个饭馆的女人有关联?那么这个女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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