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066火药般的花粉味</h3>
山风硬得像刀,卷起的树枝土块夹杂着冰冷的雪粉在空打着滚,仿佛炮弹一样呼啸而过,横扫山峦,远处弯弯的山道一会儿便被大雪吞没了。
这是啥天啊,鼻快让风扯歪了。
小山东裹着皮大衣推开七班的门,一边用手戳着冻得红肿的脸,一边冲着躺在炕头的何安发牢骚。
何安放下手里的书从炕头坐了起来,给小山东腾出位置,让他上来暖和暖和。小山东脱下笨重的皮大衣,跳上炕,恨不得把全身都塞进褥底下暖身。七班的战士看小山东来了,知道两个排长有事,给小山东倒了缸热茶,陆续地躲了出去。小山东看屋里只剩下他俩,夸耀说,兵带的不赖啊,比我的兵懂事多了。
何安端起热茶送到小山东的嘴边,也没堵住他的嘴。小山东告诉他,刚才见到肖劲松了,听说从团里借调回来了。何安一脸疑惑,小山东猜测可能与师长有关。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肖劲松满身雪花进来,看小山东也在,打着身上的雪粉告诉何安,团长想见他。何安没理他,以为又想找什么话题扯淡。肖劲松端起小山东放在炕沿上的茶水,吹了吹上面的茶说,别不往心里去,你的“火炮训练改革计划”团长很感兴趣,你小碰上好运了。
肖劲松提到那份计划,何安才认真起来,但装作平静的样说,这事还得你去。
肖劲松说,谁知道你怎么改革,还是好好改改你身上的酸气。肖劲松说完,喝了一口茶水说,啥破茶,这么烫。说完用力将茶杯放在炕沿上向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又扔下一句:是家宴,愿去不去,我传达到了。
肖劲松出了门,小山东用手擦了擦浅到炕沿上的茶水,瞥了一眼刚刚关上的门说,肯定又生老爷气了。
何安给茶缸里加了一些热水,心想去团长的家,难道是谢安卉的意思?不会真是团长的意思吧,不过,看肖劲松的表情挺像,看来这事是真的。
你还想啥,一定是你的论让首长看了,你得去,不能让肖劲松那小占了便宜。小山东在一旁督促道。
别把人家看得那么坏,真是那样人家就不会来告诉这个消息了。
首长的命令他敢不执行。
何安把茶缸放到小山东的手里,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飞扬的大雪想着心事。小山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火炕上打起了呼噜。
山里又起风了,白皑皑的山道上扬起的雪粉,一会儿灌满了何安的脖。他趟着齐膝深的积雪爬上山顶,看见山坡上团部一排排的红砖小平房几乎被大雪覆盖了。
团部的营房是过去日军修建的兵营,一色的红砖小平房,像布置好的兵阵,整齐地南北排列着。间一条笔直的沙石路,将一排排营房劈成东西两片。西片是干部宿舍,东片是团机关。团家属院设在距团部10公里的山脚下。
何安没有进团部,顺着盘山道往下走。越往山下走雪越深,积雪没过了何安的膝盖,远处,从厚厚的积雪里冒出的团家属院红砖瓦平房,渐渐地映入何安的眼帘。
何安裹着笨重的皮大衣,像一只落满了雪花的熊猫在谢团长家门前踱步。
何安。
一清脆的声音从何安身后传来,谢安卉身着女式棉大衣站在何安的身后。她站在雪地里像盛开的腊梅,清馨傲然,手里那一兜青菜在雪地里格外耀眼,宛如雪漠深处突兀的一片绿洲。
到了家门口还犹豫什么,是谢天行请你,还怕我冒充,拿着,这是谢天行慰劳你的。
谢安卉说着,将手里的青菜塞进何安怀里,掏出钥匙开门。一股女人的清香从雪地里冒了出来,扑鼻而来。何安很久没有闻到香馥馥的花粉味了,好强烈,掺杂一种火药的味道。何安怀抱着青菜望着她的背影,对过去自己的冷淡有一种内疚的感觉。
何安上一次接到谢安卉的来信,本来想给她写封回信了,可信写了一半信纸上就跳出肖劲松的脸,心里便慌乱起来,不知道下面应该写些什么,觉得说出的话一点底气也没有,看上去像一个心里面揣着心事的小兔,在信纸上面跳来跳去的小丑。何安将写了一半的信纸团成了一团扔在了墙角,觉得不妥,又拾了一起来,打开,撕成一片片的小碎块,扔进走廊里的炉里,直到小纸片在炉里化成了灰,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刚才烧掉了一个秘密的情报。
何安这么想着,跟着谢安卉进了院,脚步突然感觉沉重了起来,还没进屋就感觉皮帽里有一股热乎乎的潮气往上涌,脚下像灌了铅一样停在了院里,直到听见谢安卉的喊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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