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根本跑不起来了,头、脸、胳膊被冰雹砸得生疼,衣服也紧紧地贴在了身上,身体像被捆绑一般,大风也迅疾地吹着,他真怕自己被狂风吹走。
到了老牛河边,陈辉有些犯难了。
这条河是附近比较大的一条河流,初时,陈辉在一张地图上看到过这条河的名字,当时,陈辉惊讶了好久。
以前,陈辉到过这条河的上游,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冬天,寒风刺骨,陈辉和父亲走在宽阔的冰面上,父亲不停地提醒他注意脚下的月亮水。
此刻,河面依旧宽阔,河水也未见高涨,陈辉没有犹豫,挽起裤腿提着鞋步入河流之。
经过一个上午的暴晒,河水不凉,腿脚好像比外边还舒服得多。
一手提着鞋,一手提着兜,陈辉一面忍受着雨点和冰雹的袭击,一面注意着脚下,他明白,此刻水虽不深,可万一滑倒,在这样的风雨天,后果也难以预料。
陈辉不敢大意,小心谨慎地往前走着,忽然,一阵轰隆声迅速冲入他的耳鼓,那声音很大很闷,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地层。
陈辉抬头,不由得大吃一惊,此刻,就在河的上游,一股股浑浊的巨浪正像一群脱缰的野马,沿着整个河道翻滚而下。
陈辉心里一惊,心想这下完了。
就在去年的七月份的一天,碧空如洗,天气火热,两个少年正在河里洗澡,忽然河上游滚过一层巨浪,两个少年被冲出四里多地,直到水小了才在河边的淤泥里发现。
原来,这条河很长,支流也多,有时,虽然当地无雨,可上游说不定就大雨倾盆,水流注入主河道,从而使河水陡增,迅速上涨。
“天啊!完了!”一生,陈辉只有这一次把这四个字说出了口,带着惶恐和绝望。
话音刚落,陈辉的大腿便感到了刀割斧劈般的疼痛,洪水夹杂着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巨石朝着陈辉的腿脚猛砸过来。
陈辉瞪大了眼睛,警告自己,绝不能倒下!因为他明白,稍不留神,自己只要倒下,便会像一粒泥沙一样被洪水卷走,指不定冲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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