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坤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干什么这是？打呼噜的，打飞机的，咬牙说梦话的，靠！”直到一点多，他还在辗转反侧，不停磨叨。
起床了，肖强叠好被，飞快出了宿舍门。
乔坤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又开始了昨夜的抱怨：“靠，大家没闻到吗？这屋里什么味道？”
没人回应，大家都忙着穿衣起床，洗脸叠床。
“靠！你们闻闻，腥气难闻啊！这家伙，宿舍真没法呆了，打呼噜倒也罢了，打飞机，黑天半夜呼哧呼哧的，令人浮想联翩，怎么睡啊！”乔坤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北床，将肖强的被一下摊开，一股难闻的味道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看看，这老班长也太不靠谱，这还了得，今天我就和尹老师说，这样太没法睡了。”乔坤指着肖强污渍斑斑湿漉漉的被，大声喊道。
“行了，乔坤，走吧，上操去。”陈辉把肖强的被整理好，拉着乔坤道。
“怎么，你管他干啥？你也那样？”乔坤冷笑一声，弯着嘴角对陈辉说道。
陈辉没再说什么，他忽然觉得，乔坤的表情很冷酷，冷酷得不像一个高学生。
陈辉找到肖强时，他正站在操场外的马路边上，头靠着一棵大柳树发呆。
“肖强，有什么话你说说，我看你这些日太消沉了，性格改了很多。”陈辉知道，肖强心里有自己的苦楚，有些是难言之隐，而这些，压在心里会出问题的。
“我现在就想自杀！”肖强看着远处的山峰，忽然哽咽着说道。
“为什么？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在心里憋着可不好。”陈辉本不善言辞，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好引导肖强说出来，自己也尽力解劝一下。
“昨晚你也听到了，你也知道什么情况，乔坤的嘀咕埋怨我也听到了，不知你听没听见，这事儿太丢人了！每天，我都觉得我像个鬼，脸越来越憔悴，身体越来越瘦弱，总觉得教室里、操场上，许多男生女生的目光都在看着我，都在嘲笑着我......陈辉，我真不想活了！”肖强把头不断地往柳树干上磕着，涕泗横流。
“肖强，别这样想，以后注意点儿就行了，这也许是很正常的。”陈辉有些惶恐，他真没想到肖强会这样想，可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还有乔坤，竟那样不顾一切地磕碜我，昨晚我真想起床杀了他！”肖强忽然瞪大眼睛，哭声也更大了。
陈辉紧紧握住肖强的手，没再说话。他知道，在这个情绪点上，说再多肖强也不会听进去，他要等肖强平静下来，和他好好谈谈。
上操的铃声响了，值班老师的口哨声也急促起来，陈辉拉着肖强，沿着学校院墙，往操场外东侧的一条小路走去。
小路狭仄，只有半尺多宽，左侧是砖墙，右侧是玉米地，小路两边长满了杂草，杂草上缀满了露珠，落在脚上有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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